布置好蹲守陣地,嶽峰獵隊小夥兒們就進入了暫時休整,臨時待命狀態。
此刻的山上,山風呼嘯,至少有四五級風左右。
樹梢子被吹的亂動,遠處傳來劈裡啪啦木質纖維受力的聲音。
帳篷周圍都釘了地釘,也用繩子做了固定,所以非常牢固。
帳篷裡麵,中間放了一個小爐子,爐子裡燒著的不是普通木柴,而是前些日子嶽峰特意從城裡買回來的木炭。
木炭燃燒值高不說,燃燒起來煙還少,不需要頻繁的添加柴火,隻需要留好出煙管道就能確保取暖安全。
嶽峰把隊友進行了簡單的排班兒,大白天的,也要有人通過觀察口時刻盯著外麵的情況。
這一蹲守,就從下午蹲到了臨近天黑。
觀察口縫隙吹進來的寒風讓人手腳麻木,但是預期裡的野豬王以及野豬群,卻沒有來。
小濤裹緊了棉衣從觀察口轉過身來,壓低嗓子聲音極小的說道:「哥,一點動靜都沒有啊!那頭野豬王,不會不來了吧?」
嶽峰遞過一杯熱水說道:「既然選了在這蹲守,甭管來不來,都得繼續蹲下去!今天晚上,大家受點罪,把注意力都打起來!」
孝武也插嘴問道:「咱幾點吃飯啊?
這野豬王鼻子靈,咱們要不然早點把晚飯給做了吧,省的等風停了,再讓它提前聞到味兒了!」
「也行,把帶上山的肉包子熱一下,再煮個熱湯,誰肚子餓了,就吃!我下午那頓吃的多,還不餓呢!」
哥幾個很快就把晚飯收拾出來架到了爐子上,晚飯熱好,吃包子喝湯,再次補充了體力。
等天色慢慢黑透,山林間的風也慢慢平息下來。
這也是東北林區的一種正常現象,隻要不是來寒流,大多數時候,天黑了風就會停下。
這時候,就看得出來嶽峰派人回去拉帳篷的明智之處來了。
窩在避風保暖的帳篷裡,雖然人有點枯燥無聊,但相比露天的蹲伏可要舒服多了。
起初,還有人壓低嗓子小聲的說話聊天,慢慢的大家乏困返上來,帳篷裡聲音都沒了,隻剩下木炭燃燒發出的細微劈啪爆裂聲。
這一晚上過得極為煎熬,嶽峰一直坐在觀察口旁邊的位置,不時睜眼抬手給爐子裡添木炭確保火力不會滅。
奈何,整整一晚上的時間,外麵說不出來的安靜。
別說野豬王帶著豬群經過了,就連平日裡山林過夜很常見的貓頭鷹叫聲都聽不到。
獵隊眾人幾乎都沒正經睡覺,半夢半醒的硬熬了一晚上,一無所獲。
早上五點多,外麵天色微微泛白,在帳篷一角乖乖趴著的狗子們,開始哼唧起來。
按照平日裡的習慣,早上它們要出屋放水兒,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進了帳篷就一直沒放出去過。
聽到狗子壓抑的哼唧,嶽峰起身掀開了雙層的帳篷門簾子簡單觀察了下外麵的風向。
微風,帳篷這邊處於下風口,就算有氣味,大概率野豬王也聞不到。
「出門撒尿,不許叫,不許亂跑,都聽到沒?」
狗子們見主人開門了,立馬耳朵立起來,從趴臥狀態站立起身。
狗子們很懂規矩,從帳篷鑽出來之後,隨便找一棵樹就抬腿兒撒尿。
嶽峰也解開褲腰帶,自己舒坦的放了個水兒緩解膀胱的壓力。
熬了一晚上時間,晨尿呲在雪地裡焦黃。
一泡尿撒完,嶽峰打了個機伶提上褲子鎖緊腰帶,轉身打算帶著狗子進屋的時候,身旁的蒼龍突然耳朵立起,咬著嶽峰的褲腿子,朝著東北方使勁。
這種前一秒還是自由活動,下一秒立刻繃緊神經的狀態,說明狗子肯定是發現異常情況了。
嶽峰對自家的獵犬習性非常了解,立馬掀開簾子讓狗子們進帳篷,然後湊到觀察口隔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隻是一眼,嶽峰立馬精神了。
東側偏北的溝底下,一大群野豬正在一頭碩大公豬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往西北方前進,那頭最大的野豬王距離帳篷已經不足兩百米了。
「都別睡了,豬來了!還有不到兩百米,都別出聲!」
天似亮沒亮這會兒,正是眾人最困的時候,但心底一直有根弦兒繃著,聽到招呼,立馬齊刷刷的挺直了腰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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