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六十兩銀子,方林第二天便送到了方寒的手中,當時的表情明顯頗為的肉痛。
原本他以為方林會耍賴的,沒想到方林會如此痛快,倒是讓他對方林高看了一些。
與方林的衝突,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孩的「意氣之爭」,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方林明顯是被他震懾住了,每次相遇,都如同老鼠遇上貓,遠遠的便避了開來。
半月時光,在方寒心無旁騖的修煉中倏忽而過。
四倍根骨增幅帶來的恐怖效率,讓方寒每一日的樁功修煉都效果極其顯著,皮肉在氣血汪洋的反覆衝刷下不斷凝實、蛻變。
這些天的修煉,他感覺自己距離煉筋層次已經越來越近,隨時都有可能觸摸到那個層次。
傍晚,結束白天修煉的方寒回到家中。
「哥哥。」
見到方寒歸來,小妹方瑩高興地跑上前,張開雙手,眼睛大大的看向方寒。
方寒微笑著彎腰將小妹抱起。
前世因為計劃生育的原因,他是獨生子女,這一世能有一個小妹,是極為新奇與有趣的體驗。
特別是這個小妹還特別黏他的情況。
「小瑩總是這麼黏你這個哥哥,讓我這個父親都有些吃味了!」
父親方正開玩笑說道,看向方寒的目光帶著滿意與自豪。
不久前他由帳房先生提拔為了一家酒樓的掌櫃,一月薪水由原本的十兩,翻了一倍漲到了二十兩。
能有著這樣的待遇,顯然不是因為他勤勤懇懇,工作態度認真,畢竟他擔任帳房先生已經好幾年,若家族有意對他進行提拔,早就提拔了。
聯繫到方寒成功考入內堂,在內堂內表現越來越優異,答案已經很明顯,是因為方寒的優異表現,而對他的特別照顧。
「回來了,餓了吧?馬上就開飯!」
母親林婉溫柔一笑,向方寒道。
「嗯。」
方寒應道。
月華如水,照入方寒家的院子之中。
父母小妹已經入睡,方寒立於院子之中,小心地從白底青花瓷瓶內傾倒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黝黑的氣血丸。
濃鬱的藥香瀰漫而出,與前世的中藥藥丸不同,這一世的藥丸,是真正的有奇效的。
丹藥剛一入口,便化作一股灼熱洪流直墜丹田,旋即轟然炸開。
遠比氣血湯霸道精純十倍的能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皮膚表麵竟隱隱透出暗紅光澤。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瞬間擺開《鶴形樁》的架子,意念沉凝,引導著體內那沸騰如岩漿般的磅礴氣血,沿著《鶴形樁》玄奧的行功路線奔騰衝刷。
「轟隆隆……」
氣血奔流之聲在他體內如同悶雷滾動。
在四倍根骨天賦的恐怖加持下,這股力量被高效轉化為淬鏈筋骨皮膜的養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皮肉強度正在這瘋狂的衝刷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距離煉肉境的極限越來越近。
一個時辰後。
「嗡!」
一股無形的、堅韌的阻滯感驟然出現!
如同奔湧的江河撞上了橫亙河道的無形堤壩,原本流暢的提升感戛然而止。
「遇到煉肉後期到煉筋境的瓶頸了!」
方寒心中瞭然,自己這是遇上瓶頸了。
對此,他早有預料。
武道修煉,大到大境界的跨越,小到小境界的跨越,都會遇到瓶頸。
且越是往後,突破瓶頸的困難程度便會越大。
武道修煉到後期,被一個瓶頸困住數年之久,甚至是十幾年之久,也是常有之事。
當然,煉肉到煉筋的瓶頸,遠不至於困難到那種程度,不過卻也足以讓內堂許多天賦不俗的子弟困頓數月之久。
『哪怕有四倍根骨增幅,想要磨穿這層瓶頸,恐怕也需半個月的水磨工夫!』
方寒心中冷靜評估著,並無半分急躁。
他早已不是那個在外堂蹉跎兩年、看不到前路的焦慮少年。
係統在手,前途光明,他有著足夠的耐心。
他沉下心神,不再執著於衝擊,轉而以《鶴形樁》引導氣血,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遍遍,不厭其煩地衝刷、打磨著那層無形屏障的細微薄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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