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很快擺開，有足以作為城中酒樓招牌菜的美味，有珍藏了幾十年香味濃鬱的陳年好酒，然而氣氛卻異常微妙。
特別是方寒等小輩這一桌。
『我居然敗了……』
林驕坐在席間，低著頭，幾乎不與人交談。
他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從未有過的巨大挫敗感和強烈的屈辱感幾乎將他淹沒。
而嶽家、何家、孫家的三位子弟，則對方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紛紛端著度數不高的果酒杯湊到方寒身邊，攀談道。
「方兄，好厲害的劍法！」
「方兄真是深藏不露啊，竟已突破煉筋，佩服佩服！」
「不知方兄平日如何修煉？」
麵對這些「熱情」的同輩俊傑，方寒既不倨傲，也不過分熱絡，與每人都說上了幾句。
宴會在林山強顏歡笑，「賓主儘歡」中結束。
返程的馬車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方遠臉上笑意盎然，看著方寒，越看越是滿意。
「好！方寒！你今日做得極好！」
方遠撫掌大笑。
「不僅揚了我方家威名，更讓林山那老匹夫吃了個大癟！痛快！實在痛快！」
他頓了頓，看著方寒，眼中帶著讚許，鄭重道。
「你此次打敗林驕，挫了林家的銳氣，算得上是為家族立功，待我稟告家族，家族必有重賞！」
「家族會有賞賜？」
方寒聞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激動，連忙道。
「多謝長老！」
今天憑藉精通的劍術以弱勝強，讓他越加認識到劍術天賦的重要性。
儘管從方林那裡得到了六十兩銀子，但手裡所有的銀子加起來，距離一百兩仍舊有不小的差距，不足以開啟劍術天賦的二級增幅。
家族的賞賜肯定不會少，等家族的賞賜下來，應該便能夠湊夠百兩，開啟劍術天賦的二級增幅。
……
送走四大家族的人，林山臉上強撐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揮手屏退左右，隻留下依舊垂首站在堂中、肩膀微微塌陷的林驕。
「驕兒。」
林山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沉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長老，我……」
聽到呼喊，林驕抬頭，眼底布滿血絲，那份不甘和屈辱幾乎要溢出來。
「一時的落敗，算不得什麼！」
林山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刺破林驕眼中的頹然。
「武道之路漫漫，誰人未曾跌倒？若因一次切磋便一蹶不振，那才是真正的廢物！」
他走近兩步，厚重的掌心落在林驕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以及勸慰道。
「你敗，隻因那方寒劍法境界確實高你一籌，達到了精通之境。」
「論根基，論修為，你距離煉筋中期隻差臨門一腳！難道還怕追不上一個剛剛踏入煉筋初期的小子？」
「隻要你突破煉筋中期，力量、速度再增一籌，他那點劍法技巧，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紙糊的窗欞，一捅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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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筋中期……」
林驕喃喃重複，眼底的暗淡被重新點燃。
是啊，自己隻差一步！隻要跨過去，今日的恥辱，必將十倍奉還！
「收起你那無謂的沮喪，立刻給我滾去練武場！把今日的敗績，化為充斥你的力氣！」
「突破煉筋中期，然後堂堂正正地贏回來！我林家麒麟兒，豈能如此不堪一擊？」
林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篤信。
「是！長老！」
林驕猛地挺直脊樑，眼中所有的不甘和頹喪瞬間被熊熊燃燒的戰意取代，重新成為了那個意氣風發的林家麒麟兒。
他深深一躬，再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衝出廳堂，朝著林家練武場的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似要踏碎之前的陰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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