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推薦勢力每年上供給宗門的資源供奉可獲得相應減免，此乃殊榮與實惠，但反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
「若所薦子弟將來做出背叛宗門、或實為它方勢力內應之事，推薦勢力將受連帶嚴懲，輕則資源懲處，重則——直接剿滅。故此，各家推薦子弟，無不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方寒心中明了，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激勵與控製手段。
宗門與依附勢力之間，能藉此形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緊密關聯。
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以白玉石鋪就的廣場呈現在眼前。
廣場儘頭，是一座巍峨恢宏的大殿，殿門上方懸一巨匾，上書「演武」兩個古樸大字，鐵畫銀鉤，道韻盎然。
此時，廣場上已依序設下了幾十張登記長案，每張案後都坐著一名青玄門執事，身旁有弟子負責維護秩序、引導人流。
那白髮長老立於廣場前方，朗聲道：「推薦人攜推薦子弟，依序至案前登記造冊，需如實稟明子弟與推薦勢力之淵源，驗看身份令牌，不得有誤！「
流程開始，隊伍分成了幾十支，幾十支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方寒看到，前方案前，一位老者正恭敬地向執事遞上一麵赤銅令牌，令牌上刻有複雜的火焰紋章與某個家族徽記。
執事接過令牌，仔細查驗後，又取出一本厚厚名冊比對，隨後詢問那老者身旁一名緊張少年幾個問題：姓名、年齡、與推薦家族關係等等，一一記錄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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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賠著笑，低聲補充道：
「執事大人明鑑，此乃我霍家旁支第三房嫡孫，自幼養在族中，身家清白」」
執事麵無表情地記錄完畢，揮揮手，示意下一組。
隊伍緩緩前行，不斷有少年少女完成登記，有人麵露喜色，有人則因執事嚴格的盤問而更加緊張。
方寒目光掃過廣場，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氣息尤為出眾的身影。
一位懷抱長刀、神色冷峻的黑衣少年，周身隱隱散發著銳利的氣息。
一位身著鵝黃衣裙、容貌嬌俏但眼神靈動的少女，顧盼間自有股不凡氣度。
更遠處，他瞥見了前幾日在酒樓演武場有過一麵之緣的那位紫紗蒙麵少女，她安靜地站在位老嫗身旁，質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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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方寒。
方淩淵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麵深青色令牌，令牌上刻有方家族徽座巍峨山巒環繞一柄利劍。
他將令牌恭敬遞上：「涼水城方家，方淩淵，推薦族中子弟方寒參與本次考核。」
案後的執事接過令牌，仔細查驗材質、紋路，又與名冊上方家留下的記錄比對片刻。
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方淩淵身後的方寒，例行公事般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姓名。」
「方寒。」
「年齡。」
「十八。」
「與推薦勢力關係。」
「方家旁支子弟。」
執事運筆如飛，迅速將信息記錄在案。
記錄完畢，他看向方淩淵，語氣嚴肅道：「方家主，確定要為方寒舉薦？承擔相應後果？」
「確定舉薦，若未來寒差踏錯，家願承擔切連帶後果。」
方淩淵麵色一肅，沉聲道。
「嗯。」
執事弟子這才最後落下印章，將一枚刻有數字的玉牌遞給方寒。
「這是你的考牌，收好，下一位！」
方寒接過那觸手溫涼的玉牌，隻見上麵刻著一個數字「四百二十」
他握緊玉牌，與方淩淵對視一眼，兩人默默退到一旁已登記完成的人群中，等待著後續的安排。
幾十處地方同時登記，一個時辰後，數千名少年少女便悉數登記造冊完畢。
原本略顯嘈雜的演武廣場，歸於一種壓抑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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