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鴻步大成，排名之變
方寒背靠古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裂風劍法》冰涼的封皮。
暗沉近乎黑色的材質，在林間稀疏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他沒有立刻開始演練，而是再次緩緩翻開冊頁，目光沉靜地掠過那些銀鉤鐵畫般的字跡與繁複的圖形註解。
總綱心法早已熟記於心，此刻他著重揣摩的是那九式劍招的內氣運轉細節與發力訣竅。
他將秘籍連續翻看了好幾遍，直到確認每一個圖形、每一句口訣、甚至每一個標註的運氣節點都如同烙印般刻入腦海，這才緩緩合上冊子，收入懷中。
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方寒站起身，拔出了青鋒劍。
他沒有急於施展任何一招，而是先閉目凝神，在腦海中將第一式「迴風掠影」的完整運劍過程細細推演了數遍。
從足下發力，到腰身擰轉，再到手臂伸展，腕部微調。
最後內氣如絲般纏繞劍身，宛如有風纏繞在劍上————
半晌，他眼眸睜開，精光一閃而逝。
青鋒劍平平揮出，動作緩慢得近乎凝滯。
他在感受內氣在經脈中按照《裂風劍法》獨特路線運行時的那份生澀與阻滯。
與運轉圓熟的《巽風劍術》相比，這新的行氣路徑因為陌生，顯得格外彆扭與生澀。
一遍，兩遍，三遍————他暫時放棄速度，隻追求動作與內氣運轉的準確。
一整天的時間，就在這種專注的演練中流逝。
直至夕陽將樹影拉得老長，林間光線變得昏暗，方寒才緩緩收劍。
他額角見汗，氣息微喘，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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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時間，除了內氣耗儘，打坐恢復內氣外，他都在修煉《裂風劍法》。
擁有八倍增幅的劍術天賦，以及圓滿層次《巽風劍術》打下的雄厚根基。
但一整天時間的苦修下來，卻並沒能將《裂風劍法》入門，甚至連最基本的「形似」都還差些火候。
「難怪摘要評價其修煉難度極高————」
方寒低聲自語，臉上卻並無多少氣餒之色。
這難度在預料之中，他早就做好了一天時間甚至是幾天時間無法入門的準備。
中品劍法本就比下品劍法要更難，而《裂風劍法》即便在中品劍法之中也堪稱最難。
若一天修煉便入門，反倒是不正常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臂，眼神反而更加沉靜。
越是難練，一旦練成，威力便越是驚人，這就更加令他期待了。
次日，天色微亮，方寒便再次出現在林間空地。
他依舊從最基礎的「迴風掠影」式開始，重複著昨日的練習。
速度依舊不快，但每一次出劍，都比昨日更精準一分，內氣的運轉也順暢了一絲。
他不斷調整著呼吸與發力的節奏，試圖捕捉訣竅。
然而，直到夜幕再次降臨，他揮汗如雨地停下時，《裂風劍法》依舊未能入門。
入門的那層窗戶紙，堅韌異常。
第三天，第四天————方寒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早晨，打坐修煉《巽風訣》，提升內氣修為。
之後時間，完成獸園必要的巡邏後，便將所有精力投入到《裂風劍法》的修煉中。
他心無旁騖，完全沉浸在劍道的探索中。
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與他無關，子院的排名，其他弟子的進境，甚至暗處趙千鈞的窺視，在這一刻都被他暫時拋諸腦後。
他的眼中，隻有手中之劍，隻有那玄奧難測的「裂風劍法」。
時間在汗水與堅持中悄然流逝。
到了第五日正午，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鋪滿落葉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方寒正演練第二式「迴風掠影」的一個轉折變化，身形如風般旋動，劍尖劃出一道詭譎的弧線。
就在劍勢將儘未儘之際，他似心有所悟，體內那縷淡青色內氣以前所未有的凝聚方式驟然加速，循著經脈奔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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