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人,您發話,諸位學子定然為您全力以赴。」謝鬆仁笑道。
「誒——今日我等隻是閒聊罷了,不要那麼嚴肅。」
廖正陽擺擺手,隨後道:「想必大家也知道十年前,揚州城發生的那場洪水,將城北內河的橋給沖斷了,而橋墩上的那八隻鐵牛也被沖入河底。」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麵色古怪起來。
府學裡幾乎都是揚州城或是下麵縣城來的學子,多多少少經歷或耳聞過十年前的洪澇。
十年前被沖入河底的八隻鐵牛,是揚州城富商捐贈打造的。
在這個鐵非常昂貴的年代,八隻鐵牛的造價可想而知。
這麼些年來,斷斷續續有無數人想打撈起來,但都沒人能成功。
底下的學子議論紛紛。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就連崔茂也嘀咕:「廖大人說這個,分明不是誠心想要我們出主意,其實是想為難一下我們,來塑造他的威嚴形象吧?」
沈清不贊同道:「萬萬不可這般議論朝廷命官……」
崔茂雖然不怕廖正陽,但也明白沈清的好意,要是被傳出對朝廷命官不尊敬,對於他定是沒的好處的。
他連忙討饒。
看得謝子安發笑,該!
廖正陽見底下的人議論紛紛,卻無人敢上前應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謝鬆仁補充:「大人,這鐵牛價值千金,又重達近一百噸,想出能打撈的法子甚難……何不給點彩頭激起學子們的好勝心,讓氣氛變得更濃?」
「謝大人說的是。」廖正陽哈哈大笑,「若是有人能提出可執行的辦法,能成功撈出八隻鐵牛,本官便賞賜白銀一千,匾額一副,及孤本兩冊!」
如此大手筆彩頭一出,霎時間點燃了現場。
一千兩白銀對於普通家境的學子,簡直是巨款。
而匾額,是一種榮譽的象徵,得到了可以當傳家寶一樣給子孫後代傳承下去,甚至可以威懾鄰裡惡霸等。
當然,對於一心科考的學子們,最吸引他們的定是兩冊孤本啊!
一時間,大家都絞盡腦汁,苦思冥想起來。
當即就有人提出:「可派出水性好的船夫潛下水,將繩子捆綁在鐵牛身上,再在岸上僱傭千萬民夫,一起使勁兒拉上來!」
這方法,一聽還有些可行性。
但廖正陽和謝鬆仁聽了後,淡笑不語。
倒是學正道:「這方法早已試過,鐵牛沉入河底,淤泥甚多,位置的水也較深,就算再多的民夫用力拉,也猶如蚍蜉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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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鑄造出來的鐵牛,單隻便重達九噸,八隻一共就七十二噸。
可再加上十年淤泥和打撈時水的附著,以及水草雜物纏繞,一隻鐵牛便會增重一倍,八隻便一百多噸……
學正所說的「猶如蚍蜉撼樹」可謂很形象了。
再者,僱傭千萬民夫這個法子實在勞民傷財。
那學子腦袋耷拉下來,訕訕坐下。
又有人提出「鑿開河,將水抽乾」,但話都沒說完,就立馬被否定。
數位學子提出來的法子,都被否定了,氣氛很快又沉澱下去。
崔茂抱怨:「八隻鐵牛都沉入十年了,生鏽的生鏽,牛身上也不知道纏了多少東西,根本不可能打撈的嘛!」
謝子安意味不明笑了笑:「沒什麼不可能的。」
崔茂來不及問,這時又有人站起身。
是一個長相白嫩,年紀稍小的少年郎,名叫徐文棟。
他極為自信道:「揚州船隻頗多,體型也大,何不將繩子綁住鐵牛,繩子另一端綁在船隻上,讓船隻將鐵牛拖出深水淤泥處,屆時再用人力拉出來。」
此法子一出,乍看一下好像可實施。
但崔茂很快打破了他的想法,「嘖,這位同窗,你不知道大型船隻動起來的原理麼?」
「大型船隻本身除了利用大風動起來外,就是需要數十縴夫輔助滑動,快要靠岸時候,還需要岸上縴夫拉拽靠岸,要是船下麵還綁著八隻牛,怕是怎麼也靠不了岸吧?」
徐文棟很是不服氣,「隻要人數夠多,怎麼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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