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開始鑽研起步槍的構造，乃至子彈與火藥的製作原理。
畢竟如今是熱兵器主導戰場的年代。
再高的武藝，也擋不住一顆飛來的子彈！
然而受限於環境條件，蘇羽僅能粗略了解槍械的基本結構。
經此一戰，他察覺到部分子彈擊發時會產生大量濃煙，
嚴重遮蔽視線，白晝作戰時更易暴露位置。
已有數名戰士在伏擊中因煙霧暴露行蹤，迅速被敵方鎖定反擊。
對我軍遊擊戰術而言，這無疑是個致命隱患。
究其根源，問題出在所用火藥為黑火藥，而非無煙火藥。
黑火藥不僅威力遜色，還會產生濃厚黑煙等諸多弊端。
可惜我軍目前尚無能力生產無煙火藥，隻能繼續使用黑火藥勉力支撐。
若想真正提升部隊戰鬥力，必須從火藥著手突破。
無論是子彈、炮彈，還是炸藥包，皆離不開火藥這一核心材料。
可要研究火藥，便需相關知識儲備。
蘇羽雖曾學過一些理論，知曉基本原料組成，卻從未親手實踐。
更何況多年過去，許多細節早已遺忘殆儘。
思慮良久，蘇羽決定向張亮求助，看能否接觸黑火藥的製造過程。
憑借自己那近乎逆天的領悟力，或許能摸索出改進之法。
即便無法立即成功，至少也能積累一線實踐經驗。
至於專業書籍，在這個年代，這類資料堪比武林秘籍，
極難尋覓，幾乎無處可得。
於是，蘇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前去拜訪大隊長張亮。
此時，張亮正心情愉悅地處理此次戰鬥的收尾事務。
小王村據點順利拔除，讓他大出風頭，不僅受到上級嘉獎，
連陳旅長也特意表揚了幾句。
正當他沉浸於讚許之中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羽？”
張亮立刻起身，熱情招呼：“快進來！”
第九小隊速破炮樓，正是他此次立功的關鍵。
而小隊製勝的核心，正是蘇羽精準的槍法和那枚關鍵的手榴彈。
隨著戰績傳開，蘇羽如今已是縣大隊公認的標兵人物，
人送外號“神槍手”與“人形迫擊炮”。
張亮對他極為器重，親自倒水後關切問道：
“訓練上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蘇羽反倒有些局促。
“大家訓練都很認真，沒什麼問題。”
“我來找您，是想請教一件事。”
張亮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笑道：“坐下說，別站著。”
蘇羽也不推辭，落座後便直入主題，將黑火藥帶來的弊端一一陳述。
“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清楚。”張亮輕歎一聲，語氣無奈。
“唉……”
“眼下我軍子彈來源，要麼靠繳獲，要麼依賴國府配給，再就是兵工廠複裝。”
“可我們的兵工廠，還做不到自主生產整裝彈藥。”
“不說設備、彈殼、彈頭這些難題，光是火藥一項，就如高牆攔路。”
“國府的補給優先供給正規軍，輪不到我們縣大隊。”
“這次作戰用的彈藥，一部分是繳獲的，另一部分是兵工廠用舊料複裝的。”
“所以你才會發現，有些子彈打出去並不冒黑煙。”
這些情況，蘇羽在史冊中也曾讀過，因而並未感到意外。
“原來如此……確實艱難。”
“但若長期不解決，恐怕會直接危及戰士性命。”
“我們都明白。”張亮望著他，目光沉重，“軍工的同誌們一直在想辦法，總有一天會突破的。”
對此，蘇羽深信不疑。
隻是他知道——那一天，要等到1941年。
而眼下，距離那時，還有近兩年光陰。
若能提早研製出無煙火藥，便能在戰場上大幅降低我軍傷亡，同時增強作戰能力。
想到這裡，
蘇羽試探著開口：“隊長，我能了解一下火藥的製作過程嗎？”
嗯？
張亮聞言，神情微滯。
儘管蘇羽立過功，但參軍時間尚短，仍處於考察階段，因此這類涉及核心生產的事務，必須格外慎重。
畢竟火藥製造關係到兵工廠的物資供應，不容半點疏忽。
“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
蘇羽坦然點頭：“是啊。”
“多學點東西，總歸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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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笑了笑，說道：“你還真像周明說的那樣愛學習，這是好事，我支持。”
“不過……火藥生產的地點不在咱們縣，也不歸我管轄，我沒有權限調你去兵工部。但我可以幫你提交申請，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蘇羽心裡清楚，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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