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黨的政策，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對抗日寇。
這些原東北軍雖敗退為寇，卻未曾投敵賣國，淪為漢奸走狗，心底尚存一絲民族大義。
因此，蘇羽並不打算趕儘殺絕。
隻要不是罪無可赦之徒，尚可改造者，他願給予一條生路。
當狗剩與李三帶人攻上山頂，戰局就此定下。
部分土匪趁亂逃脫，一部分被當場擊斃，剩下的儘數投降，共計五十餘人。
天色微明，眾匪這才看清擒住他們的是何等隊伍。
這……真是正規軍？
成王敗寇，縱有不甘，也隻能低頭認命。
可心底仍忍不住升起一股敬畏。
居然敢以區區數十人強攻山寨，簡直膽大包天。
大廳之中。
因大當家黑龍被俘，群龍無首，蘇羽等人僅遭遇零星抵抗，皆被狗剩與李三帶隊迅速清除。
此次突襲黑龍會，己方僅數人負傷，且均為輕傷，影響甚微。
足見“斬首”戰術切實可行！
聽完戰報，蘇羽滿意地點了點頭：“乾得不錯。”
“水生，你帶第一小隊負責警戒；第二、第三小隊全麵清剿殘敵，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隨後，他目光如刀，直直盯向被綁的黑龍，冷冷質問：
“黑龍，你為禍鄉裡，作惡多端——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話要想好了再說，機會隻有一次，別浪費。”
黑龍聞言，眸光微動，遲疑片刻後低聲問道：“不知長官是哪一路的？”
蘇羽目光如刃，直刺黑龍雙目，語氣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我聽說，你們黑龍會不少人曾是東北軍出身——可如今這副模樣，簡直給東北軍丟儘了臉麵。”
“這也配叫東北軍？”
“念在你們當年打過鬼子，戰敗後也沒投敵當漢奸，算有幾分骨氣，現在交代清楚一切，還來得及。”
“我們八路軍，願意給想將功補過的人一條活路。”
黑龍心頭猛然一震。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昔日的身份竟被查得一清二楚，仿佛從一開始就被八路軍盯上了。
望著蘇羽冷峻的麵容，黑龍忽然挺直脊背，怒聲反駁：“長官，你可以處置我，但不準侮辱東北軍！”
“當年我們和小鬼子拚死血戰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我們是敗了，可我們沒跪！沒降！沒慫！”
“今日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話一出，身旁眾人紛紛附和，眼中燃起久違的血性。
蘇羽看著這群人倔強的模樣，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倒沒想到，做了這麼久的土匪，骨頭裡還剩點血性。”
“可這血性不去對付鬼子，反倒對準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你們口中的‘東北軍’，就是靠欺壓同胞立威的嗎？”
“那些被你們搶過的百姓，說不定正是你們的同鄉親人，或是正守在前線拚命的兄弟家屬！”
“還有臉自稱軍人？”
“你們，對得起這身軍裝嗎？”
一句句質問如刀，刺得眾人啞口無言，不少人低下了頭。
“既然你這麼有種，那我就成全你。”蘇羽冷冷說著，抬手拉動槍栓，槍口穩穩抵住黑龍額頭。
“臨死前，還有什麼要說的？”
黑龍身軀一僵，眼神恍惚，仿佛看見當年入伍時那片飄雪的營門，聽見戰友嘶吼的口號，想起自己曾發下的誓言……
良久，他長歎一聲。
“唉......”
“你說得對。這亂世之中，我早已不配稱一聲軍人。”
“你們八路軍拿破爛裝備都敢跟鬼子硬拚，這份膽氣，我服。”
“若真讓我死前做一件正經事……也算為抗日儘了最後一點力。”
“後山兩公裡處，有個兵工作坊，是我用當年輜重營的老設備建的，現在送你們了。”
“哪天把小鬼子趕出中國，麻煩……替我捎個信。那樣，我死也安心了。”
說完，閉目待死。
蘇羽凝視著他平靜的麵容，沉聲道：“我記下了。走好。”
“砰！”
槍聲回蕩，驚起林間飛鳥。
黑龍身為黑龍會大當家，若不殺之，難服眾心，更無法收編餘部。
這一槍，乾脆利落，震懾全場。
眾土匪無不心顫，看向蘇羽的眼神，多了畏懼，也多了幾分敬畏。
蘇羽環視眾人，聲音洪亮：“看在你們尚存一絲良知，軍人的血性還沒徹底磨滅，我再給一次機會。”
“拿起武器，跟我打鬼子，重振東北軍的威名！”
“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們打回關外老家！”
“隻要你們還認自己是個兵！”
豪言落地，熱血翻湧。
一人率先高喊：“跟鬼子乾了！”
“謝長官不殺之恩，我願追隨！”
“我跟你乾！”
“八路軍裝備都這麼差還敢上陣，咱們怕什麼！”
“乾鬼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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