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和輕輕按下雙手，清了清嗓子，等到四周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不用再猜測了，眼前這堆無煙火藥，正是由蘇羽同誌研發出來的。”
“接下來，請蘇羽同誌為大家講解無煙火藥的生產過程。”
“大家歡迎！”
“大家歡迎！”
隨著張萬和帶頭鼓掌，其他人也紛紛響應，掌聲如潮水般湧起，熱烈而持久！
蘇羽向在場眾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從包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物資清單。
“張部長，這是生產無煙火藥所需設備的明細，請您協助籌備。”
張萬和接過清單，低頭一掃，臉色頓時變了。
陶瓷缸？石磨？壓麵機？切麵機？
這……哪像是造火藥的裝備，分明是開麵館的配置！
“蘇羽同誌，你確定沒拿錯單子？”
蘇羽笑著搖頭：“沒錯，就是這些。”
“我當然也希望用高壓反應釜這類先進設備，可咱們目前的條件，怕是連影子都見不著吧？”
難？
豈止是難，根本是想都不敢想！
得到確認後，張萬和仍是一頭霧水——用這些東西怎麼做出火藥？
台下眾人同樣滿臉疑惑，蘇羽卻神色從容。他轉身走向早已備好的黑板，提筆畫出一座塔狀裝置，開始講解。
“在座不少同誌是大學生，也有經驗豐富的軍工老師傅，應該清楚無煙火藥最關鍵的原料是什麼。”
“那就是被稱為‘火藥之母’的硫酸。”
“這個裝置，就是用來製取硫酸的，我稱之為‘缸塔法’。”
“由於缺乏大量鉛材，我們改用耐腐蝕的陶瓷缸替代。”
“將硫磺燃燒生成二氧化硫，混入過量空氣與水蒸氣後，導入密閉容器中反應，最終得到稀硫酸。”
“再經過一係列處理，即可獲得所需濃度的硫酸。”
聽到這裡，許多技術人員眼前一亮，仿佛迷霧頓散。
“原來還能這麼乾！”
“我記得以前在一本講高級火藥的書裡見過類似方法……叫什麼來著？一時想不起來了。”
蘇羽望向一位戴眼鏡的技術員，微笑道：“製造硫酸的方法主要有兩種：接觸法和鉛室法。”
“我剛才說的，正是鉛室法，隻是根據現有條件做了調整。”
“對對對！就是鉛室法！怪不得聽著耳熟！”
“蘇羽同誌，你真是天才啊！”
“能想到這種土辦法解決問題，我心服口服！”
蘇羽擺手笑道：“談不上天才，不過是靈光一閃罷了。在各位前輩麵前，不敢妄稱二字。”
“既然王小兵同誌已經明白，那接下來就好說了。”
“待會若有疑問，大可向他請教。”
“下麵，我繼續分享硝酸與硝化棉的製備方式，以及那些石磨、切麵機的具體用途。”
“要獲取硝酸，需先製作硝酸鍋，並搭建缸窯進行焙燒。”
“這是設計圖紙，經過實驗驗證，效果良好。”
說著，他將圖紙一一發放下去。
眾人傳閱完畢，他繼續道：
“有了硫酸和硝酸，下一步合成硝化棉就相對簡單了。”
“懂化學的同誌應當清楚基本原理。”
“這是我反複試驗後確定的最佳配比，可供大家參考。”
“至此，無煙火藥的核心原料已全部具備。”
“至於如何實現批量生產，就要靠這些石磨、壓麵機和切麵機登場了。”
“首先，將混合物通過石磨研細；”
“再利用改造後的壓麵機進行擠壓成型，過程中要注意壓力控製；”
“最後用切麵機切成均等顆粒。為確保充分燃燒，還需在一個木桶中加入……”
“最終，便是你們如今所見的成品火藥。”
整個會議室寂靜無聲，所有人目不轉睛，眼中寫滿震驚、難以置信、恍然大悟，以及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振奮。
不知是誰率先拍了一下手，掌聲如同點燃的引信，刹那間引爆全場，熱烈的喝彩如潮水般湧來。
這一次的掌聲，遠比最初那輪更加洶湧澎湃。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蘇羽提出的方案所震撼，發自內心地鼓掌致敬。他們望向蘇羽的目光中，滿是欽佩與仰慕，仿佛在凝視一位撥開迷霧的智者。
張萬和聽完後，心潮難平，快步上前緊緊握住蘇羽的雙手，聲音微顫：“蘇羽同誌，我代表八路軍後勤部，也代表前線的戰士們，由衷感謝你！”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蘇羽望著這位眼含熱淚的老部長，心中亦泛起波瀾。
“張部長，您言重了。”
“我隻是將所學知識與實際情況相結合，僥幸提出幾點建議。日後還需多多向各位前輩請教，共同探討，攜手前進。”
這一番謙遜之語，反倒讓眾人對他更為敬重。
各科室科長、分部長、技術骨乾紛紛上前寒暄致意，氣氛熱烈而真摯。
片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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