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國民政府命令剛下。
二戰區司令部。
閻錫山和衛立煌收到電報，當場愣住。
他們確實動過拉攏蘇羽的心思，可萬萬沒想到，這事竟驚動了老蔣本人，還親自下令封中校、賜勳章！
這種待遇，鳳毛麟角。
可轉念一想，這一年多來蘇羽打出來的戰績，掀起的風浪，也難怪高層坐不住了。
“衛兄，”閻錫山輕笑一聲，“八路那邊對蘇羽極為看重，這一趟差事，恐怕得勞煩你親自走一趟了。”
衛立煌淡然一笑：“校長既有令，做下屬的豈能推辭？為上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
兩人相視一笑，言語客氣，實則各懷心思。
閻錫山嘴上應和，心裡早已盤算起來……
要是能在中央軍動手前，先把蘇羽拉進晉綏軍體係，那對自家實力無疑是一次質的飛躍。
常凱申圖的是蘇羽戰績亮眼，深得民心，在八路宣傳下聲望如日中天。
眼下雖是全麵抗戰，表麵團結，但晉綏軍終究是地方武裝，跟中央軍天生隔層紗。
老蔣那些偏心眼的操作，他早就看不慣了。
不服歸不服，可實力才是硬道理。
如今機會送上門，豈能錯過？
問題是……
怎麼拉？派誰去？用什麼籌碼？
……
與此同時。
八路軍總指揮部。
為確保總部安全轉移，蘇羽並未隨行，而是全程護送，直到各部安置妥當，才算暫時安定下來。
副總指揮翻閱各部隊送來的電報，眉頭越皺越緊。
日軍……沒有反撲？反而全線轉入防禦？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正納悶間，後續情報陸續彙總，他猛地瞪大眼睛……
敵後據點接連遭襲？部分據點甚至被我軍拿下？
誰乾的？
趁著日軍主力回撤、後方空虛，突然出手？
時機掐得精準到毫秒，簡直神來一筆！
副總指揮聞言，目光一轉，落在正準備告辭的蘇羽身上，嘴角微揚：“蘇羽，你們獨立旅這次行動，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比如說……搞點敵後突襲之類的？”
蘇羽腳步一頓，略感意外，隨即一笑：“命令早就下了，讓外出發展的部隊相機而動。這種時機，錯過可就太可惜了。”
他眉頭微挑，試探道：“老總，莫非出什麼事了？哪支部隊碰釘子了？”
副總指揮先是一愣，旋即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果然被你猜中了！”
“我就納悶，鬼子怎麼不追反而縮回去死守，原來是你們在背後捅了一刀啊。”
“嗬……一個個都挺會挑時候的嘛~”
“吃沒吃虧現在還說不準，得等獨立旅的戰報。但看小鬼子這陣勢，後方怕是已經被你們攪成一鍋粥了。”
這話一出，本就歸心似箭的蘇羽更是坐不住了，眼神都亮了幾分。
“老總，既然這邊事情已了，我得趕緊回根據地。”
“首長，您多保重！”
話音未落，副總指揮剛要點頭放行。
一名通訊員快步上前，雙手呈上電報，立正敬禮：“報告首長，二戰區急電！”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隻掃一眼，臉色驟變，當即抬手喊住即將離去的蘇羽：
“蘇羽，先別走！”
蘇羽轉身，眉頭輕皺：“老總，還有事？”
副總指揮咧嘴一笑，眼中滿是戲謔：“你小子麵子可真不小啊，哈哈哈！”
“二戰區副司令親自動身，要來給你授銜、嘉獎！”
“這臉麵你得撐住，這幾天哪兒也別去，給我乖乖留下！”
“嗯？”
蘇羽當場懵住。
授銜？
副司令親自來？
這下玩大了。
那可是戰區級別的副司令，名義上連副總指揮都得聽人家調遣。
竟然專程為他一個旅級乾部跑一趟？
什麼時候自己成了香餑餑？
按常理，授銜要麼派人通知去總部領命，要麼由直屬上級代授。哪有高層大佬親自登門的道理？
“既然老總下令，我當然服從。”蘇羽定了定神，卻忍不住壓低聲音，“但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反常？國府那邊，盯上我了？”
副總指揮輕笑一聲，點頭道：“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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