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日本軍官，你們裝士兵。我來說話，你們低頭跟著就行。記住，趾高氣揚，看人用下巴看，就像這樣。”
陳峰示範了一個日軍軍官常見的傲慢姿態。王鐵牛和宋石頭學著，但學得別扭。
“多練練。”陳峰說，“把槍背好，刺刀上上。鬼子行軍，刺刀都是上著的。”
三人換上日軍上衣——不太合身，但遠看能糊弄。陳峰把戰術匕首藏在袖子裡，手槍插在腰後。王鐵牛和宋石頭的三八大蓋上了刺刀，明晃晃的。
“走。”陳峰深吸一口氣，“記住，別慌。越慌越容易露餡。”
他們從山梁下來，大搖大擺走向寨口。哨塔上的緬兵看見了，立刻舉起槍，用緬甸語喊話。
陳峰理都不理，繼續往前走。到了寨口，哨兵跑下來，是個黑瘦的年輕人，看看陳峰的迷彩服，又看看王鐵牛兩人的日軍上衣，猶豫了一下，用生硬的中文問：“你們……日本人？”
陳峰用日語罵了一句“八嘎”，然後改用帶著口音的中文：“皇軍辦案，讓開！”
緬兵被鎮住了，點頭哈腰地讓開路。陳峰帶著兩人徑直走進寨子，目不斜視，腳步咚咚響。
寨子裡的百姓看見他們，紛紛躲進竹樓，從門縫裡偷看。那幾個在河邊假裝洗衣服的緬兵站起來，手按著槍，但沒敢動。
陳峰徑直走向那棟曬草藥的竹樓。門口坐著個老者，滿臉皺紋，正在搗藥。看見陳峰三人，老者站起來，雙手合十行禮。
“藥。”陳峰用中文說，“磺胺，奎寧，還有注射器。”
老者茫然地看著他。
陳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日軍軍票——也是昨天繳獲的，拍在老者手裡：“藥，明白？”
老者看看軍票，又看看陳峰，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屋。片刻後拿出幾個小玻璃瓶，還有一支金屬注射器。
陳峰檢查瓶子。磺胺片，英國產的，標簽還在。奎寧片，也是英國貨。注射器是玻璃針筒，金屬針頭，有些鏽，但能用。
“不夠。”陳峰說，“還有沒有？”
老者搖頭，雙手合十，意思是真沒了。
陳峰把藥裝進背包，轉身就走。剛走出幾步，旁邊竹樓裡出來個緬軍頭目，穿著軍官服，腰挎英式手槍，用緬甸語喊了句什麼。
陳峰不理，繼續走。
那頭目追上來，攔住去路，改用中文：“太君，你們是哪個部隊的？我怎麼沒見過？”
陳峰冷冷看著他：“特高課。在執行秘密任務。你想打聽？”
特高課是日軍情報機關，名頭響，一般人不敢惹。果然，那頭目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懷疑：“特高課……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小寨子？”
“追捕中國潰兵。”陳峰說，“有情報說他們往這邊來了。你們寨子，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沒……沒有。”頭目說，“我們都配合皇軍的。”
“那就好。”陳峰盯著他，“如果發現有人私藏潰兵，或者提供幫助……你知道後果。”
頭目額頭冒汗：“明白，明白。”
陳峰冷哼一聲，帶著王鐵牛兩人繼續走。寨口就在前麵了。
突然，身後傳來喊聲——是緬甸語，很急。陳峰聽不懂，但能聽出語氣不對。他回頭，看見剛才那個頭目正指著他們，對哨塔上的士兵喊話。
“露餡了。”陳峰低聲道，“跑！”
三人拔腿就往寨口衝。哨塔上的緬兵舉槍，但沒敢開槍——可能還拿不準是不是真鬼子。就這麼一猶豫，三人已經衝出了寨口。
“往林子裡跑！”陳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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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鑽進寨外的竹林。身後傳來緬軍的喊叫和腳步聲，還有槍栓拉動的聲音。
“分開跑！”陳峰說，“王鐵牛往左，宋石頭往右，我直走。半小時後，在山梁那棵歪脖子樹下彙合！”
三人分頭鑽入竹林。陳峰跑得最快，他故意弄出大動靜，折斷竹子，踢飛石塊，吸引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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