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走路要橫，像鬼子那樣。”
四人繼續前進。越靠近細胞鎮，日軍活動痕跡越多：車轍印、馬蹄印、還有丟棄的罐頭盒。空氣中飄來飯菜香味，混著馬糞味。
繞過一片竹林，細胞鎮出現在眼前。
圍牆約兩米高，竹子編的，縫隙很大，能看見裡麵。正門有崗亭，兩個日軍站崗，旁邊還有四個緬軍士兵，穿著獨立義勇軍的軍裝。
陳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進出的人都要檢查證件。日軍查得鬆，緬軍查得嚴。華僑進出都有日軍押送，低著頭，不敢抬眼。
“從側麵進。”陳峰打手勢。
他們繞到鎮子西側。這裡圍牆有個缺口，被藤蔓半掩著。陳峰撥開藤蔓，看到裡麵是條小巷，堆著雜物。
“就這兒。”
四人鑽進缺口，進入鎮子。小巷沒人，儘頭通向一條土路。陳峰探頭看，路上有幾個緬甸百姓在走，看見他們，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
“先去教堂。”陳峰低聲說。
他們沿小巷往教堂方向走。路上遇到兩撥日軍，都是三人巡邏隊。陳峰主動用日語打招呼，對方見他們穿著日軍軍裝，沒起疑，點點頭就過去了。
教堂在鎮子西頭，是棟磚木結構的建築，尖頂上的十字架已經歪了。門口有兩個日軍站崗，還有條狼狗，拴在門柱上。
陳峰沒靠近，而是繞到教堂側麵，找了棟兩層木樓爬上去。從二樓窗戶能清楚看到教堂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裡有二十多個華僑，男女老少都有，坐在地上，神情麻木。四個日軍持槍看守，還有個緬軍翻譯在訓話。教堂大門開著，能看到裡麵還有人影晃動。
“至少三十個。”陳峰數著，“分開關押，院子裡是青壯年，老弱婦孺可能在教堂裡麵。”
“咋救？”李雙虎皺眉，“硬衝不行，鬼子一梭子就全撂倒了。”
“晚上。”陳峰說，“晚上警戒鬆，而且有夜色掩護。但得先摸清鬼子換崗時間和兵力分布。”
他們在木樓裡待到下午。陳峰用望遠鏡觀察全鎮：日軍指揮部在鎮中心一棟磚房裡，門口停著輛摩托車，天線林立，應該是電台。倉庫在鎮東頭，大鐵門，有卡車進出。兵營在鎮北，一排竹棚，能容納百來人。
“一個中隊，一百二十人左右。”陳峰估算，“但不可能全在鎮裡，應該有部分在外圍巡邏、設卡。鎮內常駐兵力大概七八十人。”
“七八十也打不過啊。”王鐵牛說。
“不用打。”陳峰放下望遠鏡，“調虎離山。”
他指著鎮東頭的倉庫：“那是鬼子的物資倉庫。如果倉庫著火，鬼子主力肯定會去救火。這時候，教堂的守衛就會減弱。”
“可咱們就四個人……”林文軒說。
“所以要計劃周密。”陳峰開始在地上畫圖，“晚上十點，鬼子換崗後，警惕性最低。李雙虎，你帶林文軒去倉庫，用這個——”
他從背包裡掏出兩個小鐵罐，是繳獲的日軍罐頭，吃空了洗乾淨的。
“裡麵裝滿火油——鎮子南頭有個馬棚，旁邊有油桶。罐口塞布條，點燃扔進去，能燒一會兒。記住，扔完就跑，別回頭。”
李雙虎接過罐頭：“中！”
“王鐵牛跟我去教堂。”陳峰繼續說，“等倉庫起火，守衛肯定會分人過去。咱們趁亂摸進去，乾掉剩下的守衛，放人。教堂後牆有個小門，我看了，沒鎖，從那兒撤。”
“撤去哪兒？”林文軒問。
“鎮子西南有片竹林，穿過竹林就是林子。趙老根他們在芭蕉林等，咱們在那兒彙合。”
計劃定下，四人分頭準備。陳峰和王鐵牛在木樓裡休息，養精蓄銳。李雙虎和林文軒去搞火油——這活兒危險，但林文軒心細，能幫忙。
傍晚時分，李雙虎兩人回來了，帶回兩個裝滿火油的罐頭，還有幾個偷來的飯團。
“馬棚守衛鬆，就一個緬軍，在打瞌睡。”李雙虎低聲說，“油桶沒鎖，隨便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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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得好。”陳峰分飯團，“吃完休息，九點半出發。”
天色漸暗。細胞鎮亮起零星燈火，大多是煤油燈，昏黃昏黃的。日軍巡邏隊增加了，四人一組，一小時一趟。教堂門口的狼狗開始吠叫，被守衛嗬斥。
九點，換崗。教堂守衛換了兩個人，牽著狼狗的那個沒換。倉庫那邊也換了崗，兩個日軍，點著煙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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