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線·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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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海帶隊出發時，太陽正毒。
十個人，全副武裝，背著三八大蓋和足夠的子彈。陳峰送到據點外，最後交代：“記住，目標是通訊兵，不是硬拚。打完就撤，別戀戰。”
“放心。”鄭大海拍拍胸脯，“俺有數。”
他們往東走，沿著山脊線。這條路隱蔽，但難走。鄭大海讓栓子當尖兵——獵戶出身，找路準。老煙槍斷後，邊走邊消除痕跡。
走了兩小時，到達預定伏擊點。這是段公路的拐彎處，兩側是土坡，長滿灌木。路麵有新鮮的車轍印，說明最近有車經過。
“就這兒。”鄭大海觀察地形，“栓子，你帶三個人上左坡，找射擊位置。老煙槍，你帶三個人上右坡。我帶剩下的人在路邊埋伏，等車近了用手榴彈。”
“要是鬼子有護衛車咋辦？”栓子問。
“那就一起打。”鄭大海說，“咱們十個人，打兩輛摩托沒問題。”
眾人分散埋伏。鄭大海趴在路邊的排水溝裡，身上蓋著枯草。他檢查了手榴彈——日軍九七式，拔掉保險銷，在槍托上磕一下，三秒爆炸。
等。
太陽慢慢西斜，影子拉長。林子裡鳥叫蟲鳴，但沒人放鬆。鄭大海盯著公路東頭，眼睛都不敢多眨。
三點十分。
遠處傳來引擎聲。不是卡車，是摩托車，兩輛。聲音由遠及近。
鄭大海抬手示意：準備。
第一輛摩托車拐過彎來，車上兩個人：駕駛員和挎著公文包的軍官。第二輛緊隨其後，也是兩人。
距離一百米。
五十米。
鄭大海猛地站起來，左手手榴彈在槍托上一磕，數到二，扔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第一輛摩托車前輪下。
“轟！”
爆炸掀起泥土。摩托車前輪炸飛，車翻倒，車上兩人摔出去。幾乎同時，左右山坡槍聲大作。栓子和老煙槍他們開火了。
第二輛摩托車急刹，駕駛員想調頭，但路麵窄。鄭大海的第二顆手榴彈已經出手，落在車旁。
又是爆炸。
戰鬥隻持續了二十秒。四名日軍，三人當場死亡，一人重傷。鄭大海衝過去補槍，然後搜刮戰利品：兩支手槍，一把軍刀，最重要的是那個公文包。
打開，裡麵是日文文件。鄭大海看不懂，但知道重要。
“撤！”他喊。
十個人迅速鑽進林子。身後傳來槍聲——是細胞鎮方向的日軍聽到爆炸，派兵來了。但鄭大海他們已經消失在山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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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順的工兵班出發晚些，下午四點。
八個人，背著竹簍，裡麵裝著毒物——是周若琳帶人采集的箭毒木汁液和幾種有毒植物根莖搗碎混合的。不致命，但能讓水變苦變澀，喝了下瀉。
“記住，”陳峰交代劉長順，“不是要毒死人，是要讓鬼子以為水源被汙染，派人檢查。你們完成任務就撤，別暴露。”
“明白。”劉長順點頭。
他們往北走，目標是細胞鎮上遊的取水點。那是條小河，鎮裡日軍每天派人來挑水。周明遠說，取水點有哨兵，但不多，一般兩個人。
走了三小時，傍晚時分到達。小河從山穀流出，水清澈。取水點是個簡易碼頭，用木板搭的，旁邊還放著幾個水桶。
劉長順觀察。果然，兩個日軍哨兵，坐在碼頭邊抽煙，槍靠在樹上。
“不能硬來。”劉長順對隊員說，“等天黑，他們換崗時下手。”
工兵班趴在樹林裡等。天色漸暗，蚊子嗡嗡叫，但沒人敢動。
七點半，換崗的來了。四個日軍，接替了原來的兩個。新來的哨兵把水桶裝滿，抬著回鎮子——這是最後一趟，天黑了就不再來。
等換崗的日軍走遠，劉長順打手勢：上。
八個人摸到河邊。劉長順從竹簍裡掏出毒物包——用芭蕉葉包著的糊狀物。他打開，把毒物倒進河裡，就在取水點上遊十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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