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老兵。水生和另外四個弟兄留在了江裡。
“上！”陳峰爬上岸，渾身滴水，但槍已經在手。
對岸日軍陣地已經亂了。汽艇爆炸讓他們以為大部隊渡江，機槍盲目掃射，步兵衝出工事往江邊跑。
“打！”陳峰開火。
七支槍同時射擊，子彈打進毫無防備的日軍後背。瞭望塔上的哨兵被栓子一槍爆頭，栽倒下來。
“搶占機槍巢！”陳峰衝向最近的工事。
工事裡兩個日軍正在調轉機槍，陳峰已經衝到麵前。手槍連發，兩槍兩個。他撲到機槍前——是挺九二式重機槍，彈藥充足。
“栓子，幫我裝彈！”陳峰架起機槍，槍口對準江對岸。
對岸，鄭大海他們聽到槍聲，知道渡江小隊得手了，立刻折返，開始強渡。幾十個竹筏同時下水，衝向對岸。
日軍陣地徹底亂了。他們腹背受敵，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中國兵。陳峰的機槍封鎖了主要工事，栓子和其他人用步槍點殺試圖反擊的日軍。
但日軍畢竟訓練有素。一個小隊長揮舞軍刀組織反擊，二十多個日軍朝機槍巢撲來。
“手榴彈！”劉振武大喊。
最後幾顆手榴彈扔出去，炸倒一片。但日軍還在衝。
陳峰打光了機槍子彈，抓起身邊的三八大蓋。槍栓拉動，瞄準，射擊。“啪勾——”小隊長額頭中彈倒下。
但更多的日軍湧來。
“子彈！”陳峰喊。
“沒了！”栓子檢查彈倉，“最後一發！”
七個人，彈儘糧絕。日軍還有至少三十人，正在包抄。
陳峰抽出戰術匕首：“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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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上好刺刀，背靠背站成圓圈。江麵上，鄭大海的竹筏還沒到岸邊，至少還要三分鐘。
三分鐘，足夠日軍把他們撕碎。
“弟兄們，”陳峰聲音平靜，“咱們的任務完成了。主力馬上就到。現在，多殺一個賺一個。”
“殺！”七個人同時怒吼。
日軍圍了上來。刺刀對刺刀，肉搏開始。
陳峰第一個迎敵。他左肩有傷，左手使不上力，隻能用右手握刀。一個日軍突刺，陳峰側身避開，匕首刺入對方腋下，攪動，拔出。血噴了一身。
第二個日軍從背後偷襲，王鐵牛擋上去，刺刀捅進對方肚子，但自己肋下也中了一刀。兩人同時倒下。
李雙虎像瘋虎，一個人對三個，刺刀捅穿一個，拳頭砸倒一個，第三個被他一頭撞在鼻梁上，鼻骨碎裂。
但人越來越少。三個老兵先後倒下，劉振武大腿中刀，跪在地上還在拚殺。
陳峰殺了第四個，第五個……肩膀傷口完全崩裂，血順著胳膊往下淌，眼前陣陣發黑。
第六個日軍衝上來，刺刀直取胸口。陳峰想躲，但腿一軟，慢了半拍。
“陳大哥！”栓子撲過來，用身體擋住刺刀。
刺刀穿透栓子胸膛，從後背透出。栓子一口血噴在日軍臉上，雙手死死抓住槍管。
陳峰眼睛紅了。匕首擲出，正中日軍咽喉。
他抱住栓子：“撐住！援兵馬上到！”
栓子咧嘴笑，血從嘴角湧出：“陳……陳大哥……俺……俺沒給你丟人……”
頭一歪，沒了氣息。
陳峰輕輕放下栓子，撿起地上的刺刀。麵前還有十幾個日軍，正在圍上來。
他站直，儘管渾身是血，儘管搖搖欲墜。
“來啊！”他吼，聲音嘶啞如獸。
日軍被鎮住了，一時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江麵上傳來喊殺聲。鄭大海的竹筏靠岸了！九十多人跳下竹筏，衝上江岸。
日軍見大勢已去，開始撤退。鄭大海帶人追殺，一直追出二裡地，打死打傷二十多個，剩下的逃進山林。
戰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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