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緬北·叢林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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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緬北第三天，隊伍走到胡康河穀邊緣。
陳峰站在山脊上，舉起望遠鏡。眼前是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樹木參天，藤蔓纏繞，霧氣在林間氤氳。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是熟悉的潮濕和腐葉味——和野人山一樣。
“又回來了。”鄭大海在旁邊說。
陳峰沒說話。他移動望遠鏡，搜索著林間的每一處陰影。
兩年前，他帶著幾個潰兵從這裡逃出去。現在，他帶著一百五十人打回來。
沈國棟攤開地圖：“前麵二十裡是新三十八師的前沿陣地。一一三團一營駐守，營長孫立人是咱們的老熟人了。”
陳峰點頭。
“通知部隊，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趕到。”
隊伍繼續前進。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腳下的落葉層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能看見野獸的腳印。
陳阿四走在隊伍中間，右肋的傷已經不影響走路了。他手裡握著那把卡賓槍，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劉小妹走在他旁邊，短刀插在腰間，卡賓槍端在手裡。她不時看一眼陳阿四，又轉回頭。
“四哥，這林子跟野人山像不像？”
陳阿四沉默了幾秒。
“像。”
劉小妹點點頭，沒再問。
林水生走在後麵，左臂還吊著，但已經能輕微活動了。他用右手握著卡賓槍，走得穩穩的。
韋小根跟在他後麵，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田壯子走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支步槍，也是新發的。
“排長，你胳膊還疼不？”韋小根問。
林水生沒回頭。
“不疼。”
韋小根點點頭，繼續走。
王根生走在隊伍最後麵，背著那五支步槍。趙滿囤跟在他旁邊，拄著拐杖，一瘸一拐，但堅持自己走。
“班長，你累不？俺幫你背兩支？”
王根生搖頭。
趙滿囤不再說話，繼續走。
下午三點，前麵突然傳來槍聲。
陳峰立刻舉手，隊伍停下。
偵察兵從前麵跑回來：“陳長官！前麵發現日軍巡邏隊，約一個小隊，正在和咱們的前哨交火！”
陳峰快速觀察地形。這裡是一處山坳，兩邊是緩坡，中間有條小路。
“鄭大海，帶人從左翼包抄。王根生，右翼。我帶人正麵壓上去。”
“明白。”
隊伍迅速散開。
陳峰帶著人沿著小路往前摸。槍聲越來越近，能聽出是三八大蓋和九六式輕機槍。
摸到一處灌木叢後，陳峰趴下，舉起望遠鏡。
前麵是一片開闊地，約三十個日軍正依托幾棵大樹和石頭，朝對麵射擊。對麵是偵察排的十幾個人，被火力壓製在一個土坎後麵。
“人數三十，機槍兩挺。”陳峰快速判斷，“鄭大海，到位沒有？”
“左翼到位。”
“右翼到位。”
“打。”
三麵同時開火。
加蘭德步槍的槍聲炸響，湯姆遜衝鋒槍的掃射聲連成一片。日軍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七八個。
帶隊軍曹反應很快，立刻組織還擊。但三麵受敵，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打。
陳峰端著加蘭德，瞄準那個軍曹。距離一百五十米，有風，目標在移動。
屏息，扣扳機。
軍曹胸口迸血，倒下。
剩下的日軍亂了。有人想往林子深處跑，被王根生一槍放倒。有人趴在地上頑抗，被手榴彈炸飛。
戰鬥持續了十五分鐘。
三十個日軍，擊斃二十三個，俘虜四個，三個逃跑。
陳峰走到俘虜麵前。四個日軍，兩個輕傷，兩個完好。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鄭大海搜他們的身，翻出地圖和文件。
沈國棟接過去看了看，眼睛一亮。
“陳長官，是日軍第五十六師團的作戰計劃。”
陳峰接過，快速瀏覽。
日軍計劃在胡康河穀集結兩個聯隊，準備反撲。時間就在三天後。
他把文件折好，收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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