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歸途·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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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莫戰役結束後的第五天，特遣隊接到命令：返回國內休整一個月，然後編入新組建的遠征軍混成旅，準備參加最後的反攻。
陳峰站在臨時營地裡，看著這份電報。左臂已經完全恢複，他活動了幾下，不疼，也不酸。周若琳每天給他檢查，確認傷口愈合良好，不會再有反複。
沈國棟在旁邊說：“一個月的休整期，夠弟兄們好好養傷了。”
陳峰點頭。他把電報折起來，收進口袋。
走出帳篷，陽光很好。營地裡，士兵們三三兩兩坐著躺著，有的在擦槍，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發呆。傷的傷，累的累，但都活著。
鄭大海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陳長官，傷亡統計出來了。”
陳峰接過名單。
八莫一戰，特遣隊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三人，輕傷五十六人。能打的還剩一百四十三人。
他把名單折好，收進口袋。
三十七個名字，他都會記住。
陳阿四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曬太陽。右肋的傷口徹底好了，他活動了一下，不疼。劉小妹坐在他旁邊，用那塊磨刀石磨那把短刀。刀身上的豁口已經磨平了，刀刃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四哥，你這把刀也磨磨。”她把山本的那把短刀遞過去。
陳阿四接過，看了看。刀身上有幾處劃痕，但不深。他從腰間抽出自己的匕首，兩把一起磨。
劉小妹看著他磨刀，不說話。
磨了一會兒，陳阿四把刀收起來，插回腰間。
“四哥。”劉小妹忽然開口。
陳阿四轉頭看她。
“咱們真要回國了？”
“嗯。”
劉小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刀。
“俺想家了。”
陳阿四沉默了幾秒。
“俺也是。”
劉小妹抬起頭，看著他。
“打完仗，你跟俺回騰衝不？”
陳阿四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有點刺眼，但她沒躲。
“好。”他說。
劉小妹笑了。
林水生在操場上練左手。他找了一根木棍，當步槍練據槍。左手端著，右手輔助，一下一下練。左臂已經完全恢複，動作標準，力度均勻。
韋小根蹲在旁邊看，手裡也拿著一根木棍，學著他的樣子練。
田壯子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你練得咋樣了？”
韋小根舉了舉木棍。
“還行。”
田壯子點點頭，也去找了根木棍，蹲在他旁邊一起練。
林水生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繼續練。
王根生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那五支步槍。他一支一支檢查，擦乾淨，碼好。趙滿囤坐在他旁邊，也擦自己的槍。
“班長，咱們回國以後乾啥？”
王根生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
趙滿囤點點頭。
“那俺跟著你。”
王根生沒說話，繼續擦槍。
下午，陳峰召集骨乾開會。
鄭大海、沈國棟、陳阿四、林水生、王根生都到了。劉小妹也來了，站在陳阿四旁邊。
陳峰鋪開地圖。
“明天出發，回國休整一個月。”他指著地圖上的一條路線，“從八莫出發，經過密支那、騰衝，最後到保山。”
他看著所有人。
“一個月後，咱們還要回來。日軍還沒投降，最後的反攻還沒打完。”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陳阿四忽然問：“長官，一個月後，咱們還在一起不？”
陳峰看著他。
“隻要還活著，就在一起。”
陳阿四點點頭，不再問。
散會後，陳阿四走出帳篷。
劉小妹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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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明天就出發了。”
“嗯。”
劉小妹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俺跟你一起走。”
陳阿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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