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小凡麵前三尺遠的空氣裡，一點微光像水滴落在宣紙上，慢慢暈開。
然後那光開始旋轉，越來越快，顏色從淡白變成淡金，又摻進些說不清的色彩。
漩渦中心，一個黑洞緩緩形成，逐漸擴大。
一米，一米五米，兩米......
這次的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寬度達到了兩米。
門邊緣的光暈劇烈地波動著，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張小凡的身體開始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淌。
長衫先生站在他側後方，清晰地看到這個年輕人的後背瞬間就濕透了，棉襖貼在了身上。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像拉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音。
但門，還在擴大。
兩米五，三米......
“夠了！”陳岩石忍不住喊道，“小凡，穩住！別太勉強！”
張小凡沒聽見，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那扇門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開大點，再開大點，不然裝備運不過來......
門擴大到三米五米時，張小凡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鼻孔裡流出了兩道鮮血。
“小凡！”楚楚想衝過去，被陳岩石一把拉住。
“別動！現在打斷他，門會失控！”
就在所有人揪心的時候，長衫先生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張小凡的後背上。
那隻手很瘦，但很穩。
張小凡渾身一顫，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力量。
他睜開眼，看了長衫先生一眼，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感激，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門繼續擴大。
四米，四米五......
終於，在寬度達到五米的時候，門穩定了下來。
漩渦中心的黑洞徹底成型，能清晰地看見對麵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倉庫。
金屬結構的天花板有十幾米高，地麵上整齊碼放著數不清的木箱、鐵箱。
箱子上印著編號和標識，有些能看懂，比如“單兵裝備-06式”、“紅箭-12反坦克導彈係統”，有些看不懂，是各種縮寫和代號。
倉庫裡站著很多人，都穿著迷彩作訓服，但沒有臂章，沒有標識，像一支“幽靈部隊”。
他們列隊站在裝備箱旁邊，眼神平靜地看著門這邊，等著命令。
一個穿著作戰服、肩章是兩杠四星的中年軍官從隊伍裡走出來，對著門這邊敬了個禮。
“金陵行動組裝備輸送分隊，隊長孫建國，奉命輸送第二批重裝備及六千套單兵裝備。請接收！”
李團長立刻回禮：“接收！開始輸送！”
“是！”
對麵的倉庫瞬間活了過來。
戰士們兩人一組，抬起裝備箱，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向門。
箱子很沉，壓得拖車咯吱作響，但他們的腳步很穩，節奏絲毫不亂。
第一批過來的是導彈係統。
三十具紅箭-12反坦克導彈發射器，裝在特製的長條木箱裡，每箱一具。
箱子外麵做了偽裝，塗成了土黃色，還用麻繩捆著，看起來像民間運輸的貨物。
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那箱子太規整了，木料太新了，捆紮的方式太專業了。
“快！搬到三號區！”工兵營長指揮著。
戰士們接過箱子，小跑著運往指定區域。
接著是防空導彈。
二十具單兵防空導彈，箱子更小些，但更沉。
裡麵除了發射器，還有配套的電池、瞄準具、備用導彈。
“這是......打飛機的？”跟著長衫先生來的一個戰士忍不住問身邊的王政委。
“對。”王政委點頭，“鬼子不是有偵察機、轟炸機嗎？來了就打下來。”
戰士咂咂嘴，沒說話。
他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小，還能打飛機的東西。
以前聽說國軍有高射炮，那得用卡車拉，幾個人操作。
這個......一個人扛著就能打？
世界變了，戰士心裡再次浮現這個念頭。
導彈係統運完，接下來是操作手。
三十個戰士，穿著和這邊一樣的灰布棉襖，但氣質完全不一樣。
他們走路時腰板筆直，眼神銳利，手上的老繭位置很特別——
不是乾農活磨出來的，是長期握槍、操作設備磨出來的。
他們過來後沒多說一句話，自動列隊，站在裝備箱旁邊待命。
領頭的軍官找到李團長，敬禮：“報告！導彈操作分隊三十人全部到位，請指示！”
“先熟悉環境，一小時後參加作戰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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