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孔星眠撓頭又打了個哈欠，看見裝著碎玉菇的筐，指了指，“這是檢測完的？”
“嗯，沒到800的。”牧千澤說完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給淩予檢測的，好像全是高度輻射變異的吧……的吧？
孔星眠把筐收進空間，“走吧。”
牧千澤看到擦貨架擦得認真的淩予摸了摸鼻子，喊道，“淩予，吃飯了。”
孔星眠也伸頭進去，看著空空蕩蕩的貨架，“媽呀，你這是沒睡覺啊？”
淩予迅速把最後一個貨架擦好，“我有那麼一點。”拇指和食指比劃著，“一點點興奮。”
孔星眠不太能理解，“你倆不需要王級能量石也完全不用擔心基因崩潰的問題啊。”
三人已經到了廚房，牧千澤把麵盛了出來，淩予看著冒著熱氣的麵，聲音很輕，“可能是以前太想要得到，以至於現在近在咫尺才難免興奮吧。”
牧千澤夾麵的手頓了頓，立馬恢複正常，他以為淩予早就過去心裡的坎了。
“以前怎麼了……”孔星眠問完有些後悔，她真的是問順嘴了。
淩予低頭夾了口麵條，語氣平靜，“從我記事起，家裡隻有大爸二爸和親爸三個人，大爸和親爸因為基因崩潰，在家照顧我，二爸幾乎每一天都在野外出任務，我七歲以前的記憶裡二爸每次回來都是一身的傷，大爸和親爸半夜疼得倒地不起的樣子，還有親爸偷偷把刀插進大腿，企圖用一種疼痛替代讓另一種疼痛的樣子……”
孔星眠張了張嘴，嗓子像是被棉花噎住，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能夠安慰到現在或者是小時候的淩予。
淩予自顧自的說下去，也沒有想得到什麼安慰，隻是平靜的敘述著，“我覺醒成基因戰士那天，二爸在我麵前基因崩潰當場沒氣了……”
淩予往裡吸麵條的聲音有些大，仿佛要掩蓋另外的聲音，良久，淩予抬頭笑了笑，“我吃飽了，上樓換身衣服，你倆快吃，麵都要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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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星眠看著被關上的廚房門，“他大爸和親爸？”
“……自殺了。”牧千澤給孔星眠重新盛了一碗麵，把她那坨了的碗倒給了自己。
孔星眠倒吸口涼氣，“不是吧？”
“吃吧。”牧千澤指了指麵條。
她哪有心情吃啊，夾了好幾次都沒送進嘴裡。
“這應該是所有家裡沒有女性，孩子覺醒基因戰士之後，基因崩潰的人必走的一步。”牧千澤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砸在了孔星眠的心頭。
好半晌找回自己聲音，有些乾澀開口，“他媽媽呢？”
“在他兩歲時，生下個女嬰，是個死嬰，他媽媽……難產也跟著去了……”
“吃完了嗎？”淩予推開廚房門，衣服已經穿戴整齊，麵上已經沒有一絲剛才的陰霾，看見孔星眠還在吃，露出小虎牙笑著，“不著急，慢點吃。”
一碗麵孔星眠吃得有些囫圇，上樓換好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臉，擠出一個笑容，才打開門。
她知道淩予需要的不是她的安慰和同情，她隻需要讓他以後的每一天都好好的。
“走了走了。”邊下樓邊喊著，精神飽滿到的牧千澤都側目看過來，會心一笑也拿起鎖頭，“走吧，我鎖門。”
孔星眠坐上了淩予摩托車後座，在一片荒蕪的地方，突然摟住淩予的肩膀，湊到了淩予頭盔下麵喊著，“這世界破破爛爛，但我陪你縫縫補補。”
淩予握著車把得手緊了緊，嘴角勾起，卻歪頭大喊，“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孔星眠聲音被吹散在風裡，風送去的話卻永遠被淩予珍藏在了心底。
“我也愛你～”淩予聲音不大，幾乎是囁嚅著說出來的，身體卻已經前傾，摩托車車速被他提到了極致，喊著，“我！愛！你！”
孔星眠摟住他的腰趴在他身上，這速度竟然把她心裡僅剩的鬱氣給顛沒了。
牧千澤頭盔下的嘴角一直沒有放下，直到摩托車停下。
白天還有兩具屍體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連骨頭渣子都沒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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