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月色下,隱約可見那男子的臉上浮現出孩童般稚氣的笑容,他仿佛沒有聽到肖靈殊的警告,大步跨過破邪咒形成的屏障,將腳踏在虎頭鞋上,“這是……我的鞋子……”
肖靈殊心念電轉,恍然間明白過來。
這個男子,才是那東西一直在等的那個“時機”。
在男子觸到鞋子的瞬間,益師公的墓碑處狂風大作,濃重得有如實質的陰氣凝聚在墓碑上,形成一個老人的形象。
一張瘦長的臉,須發皆白,看起來很慈祥的麵容,卻生著一雙懾人的鷹眼。
正是益師公。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終於還是把你給等來了……”
益師公垂眸看著男子,嘴角噙著笑意,如同一位和藹的爺爺,“梁小寶,今日你便助我完成當年未了的儀式吧。”
杜向陽雙目澄澈,仿佛回到了孩童時期,乖巧地點了點頭:“我會乖乖聽話的。”
“草草草!”肖靈殊見此情形,隱隱猜到這恐怕是什麼邪術,奈何身上沒有法器,要對付凝成實體的益師公,卻是難之又難。
正心急如焚,大門處又出現人影。
“不是吧阿sir又來人……”肖靈殊差點吐血,但緊接著眼睛就是一亮,“啊啊啊太好了是真的師姐我們有救了……”
這一次出現在門口的,赫然正是師蓬蓬一行三人和被杜平思附身的問米婆。
幾人好不容易破解了堂屋的門鎖,匆匆趕到這裡,一進密室,看到的就是站在墓碑前的益師公和他麵前猶如孩童一般懵懂無知的青年男子。
“師姐,這老登要搞什麼儀式,你快阻止他——”肖靈殊大喊。
益師公循循善誘:“梁小寶,來,把你的血滴到鞋子上……”
“好的。”杜向陽一邊點頭,一邊將食指伸到口中咬了一口,殷紅的血珠染紅他的嘴唇。
“小寶,快醒醒——”杜平思驚叫一聲,就要上前,不料旁邊突然橫過來一隻手,將她擋了下來。
師蓬蓬:“別去。”
杜平思以為她是擔心打不過益師公,急道:“不,我絕不能讓小寶重蹈覆轍,你放開……”
肖靈殊也有些吃驚:“師姐,你怎麼……”
然而已經太遲,杜向陽的血已然滴在了鞋子上,霎時間,整個密室如墜冰窖。
益師公的形象像是充氣般瘋狂暴漲,很快膨脹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龐然大物。
“哈哈哈哈哈,成了!道爺我成了!!!”益師公放聲大笑,聲音沉沉,有如雷鳴,目光熠熠射向杜平思,“杜平思,沒想到吧,當年你千辛萬苦救下你兒子,將我拉入法器裡。結果到頭來,還不是讓我等到了你兒子,完成了這場童男生祭儀式……”
杜平思渾身一軟,幾乎倒下。
肖靈殊也是一拍大腿,“氣死我了……”
“你們這些人,一個兩個,今天都別想活著出去。”益師公見他們的樣子,越發洋洋得意,將視線轉向顏京,“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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