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本來生活裡就是油腔滑調沒幾句真話,尤其對著合作的客戶,更是一向吹得天花亂墜,因此還真沒幾個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甚至因為他比以前更會吹噓吹捧,反而還拿下了更多的客戶,連很難搞的林慶都被他說動了。
但劉裕廣心中一直隱隱不安,畢竟,“很會說謊”跟“隻會說謊”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直到剛才,師蓬蓬在夢中點破,他才恍然驚覺,自己恐怕是遇到了什麼東西。
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真正令他感到膽寒的,是他在夢裡經受的種種折磨,那些酷刑殘忍且逼真,就好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光是回想,劉裕廣就一陣頭暈目眩,終於沒忍住,“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劉老弟,你沒事吧?”林慶想去扶他一把,但看到一地惡臭熏天的穢物,又嫌棄地停下了腳步,開門喊人過來清理。
林慶的老婆正在隔壁看賬,聽到動靜忙過來看情況,一進門嚇了一跳:“怎麼搞成這樣?”
她比林慶心軟些,沒等員工過來,自己上前拉劉裕廣,“需不需要給你送醫院去?”
“不、不用,謝謝嫂子。”劉裕廣擺擺手,到了這時候,他還惦記著跟林慶的合作,想著得趕緊把合同簽下來,便討好地說,“都說嫂子以前是坐台,我看一點都不像,嫂子賢惠著呢……”
林慶和他老婆的臉色瞬間一沉,尤其是他老婆,一把甩開劉裕廣:“你說什麼?”
劉裕廣話一出口就知要糟,連忙找補:“不、不是我說的,都是外麵在傳。”
“是嗎?”林慶老婆管著這麼大一攤夜場生意,豈是好糊弄的,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是誰在傳?”
林慶更是咬牙切齒,他早知劉裕廣這人嘴巴不乾不淨,但以前都是說別人,他隻當聽個樂,有時還一起開黃腔。哪曾想,劉裕廣竟然膽大到當麵說他老婆。一把抓住劉裕廣的衣領:“還有什麼,再說說看。”
“不、不是……”劉裕廣欲哭無淚,他平日造謠慣了,這種話都是張口就來,現在要他說源頭,哪裡說得出來。
“啪——”林慶老婆上前就是一個耳光。
……
吧台。
顏京點了幾盤小食,正等師蓬蓬回來。忽然有道甜膩的聲音湊近:“帥哥,一個人嗎?”
顏京抬頭,見到一個長得極為美麗的女子,她的臉盤尖細,皮膚尤其白皙,直如凝脂一般,一雙狹長的眼睛瑩潤如水,透著嫵媚的風情。身段更是窈窕,穿著一條貼身的連衣裙,展示出十二分的柔美。
顏京隻瞥了一眼,神色淡漠:“什麼事?”
女子一手支在吧台上托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曖昧的眼神裡充滿暗示,拖長腔調說道:“你——能不能請我喝杯酒?”
顏京莫名其妙:“你自己沒錢嗎?”
女子:“……”
這男穿的看起來也不便宜,這麼摳的嗎?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相貌!
剛好酒保招待完別的客人回來,見到女子“咦”了一聲:“小兔來啦。”
轉頭和顏京說,“你們不是找劉哥嗎?她就是劉哥的女朋友小兔,劉哥整天和她黏在一起,她來了,劉哥肯定也來了。”
顏京有些意外,單從外形來說,這女子實在不像能看上劉裕廣的,但他對別人的私事一向不感興趣,隻是臉色緩和了一些,道:“想喝什麼,你自己點。”
“原來是找劉裕廣的啊?”小兔朝著酒保比了個照例的手勢,眼睛卻沒從顏京身上離開,“有什麼事呀?和我說說。”
“隻是一點小事。”顏京不欲多說,含糊過去,“他在哪裡?”
“帥哥好高冷啊。”小兔神色有點委屈,小腿往前探出一點,高跟鞋的鞋尖往他腿上蹭,“你不說事情,我怎麼告訴你……”
顏京餘光注意到她的動作,一個側身避開了,冷聲警告:“請不要用鞋子踩別人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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