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不耐煩的問診語氣,和對藥價分毫不讓的固執,將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租界醫生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秦默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然而,就在午後時分,當診所裡病人最少的時候,他那張無形的感知之網,猛地被觸動了!
一股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惡意,如同針尖一般,刺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來了!
秦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樓上的診所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頭戴禮帽、看起來像是個商行職員的男人走了進來。
“醫生,有眼咳嗽,配眼藥好伐?”男人的聲音很客氣,說的是一口略帶口音的上海話。
但在秦默的【危險感知】裡,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惡意,卻如同黑夜中的火焰一般清晰!
他就是日本人!是派來試探的!
秦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張伯謙。
“咳嗽多久了?有沒有發熱?嗓子疼不疼?”樓上傳來張伯謙一貫的、公事公辦的問診聲。
“就今朝早浪向開始咳個,嘸沒發寒熱。”那個男人回答道,一邊回答,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打量著診所裡的一切。他的目光,在那些裝著消毒棉球的玻璃罐上,和角落裡那個用來處理醫療廢物的垃圾桶上,都多停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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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尋找血跡,在尋找任何與槍傷有關的蛛絲馬跡。
“小毛病,風熱感冒。”張伯謙診斷道,低頭開起了藥方,“我給你開三天的藥,回去按時吃,多喝水。一共一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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