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劑的具體配方、乳液聚合的溫度曲線、以及苯乙烯共聚物的最佳比例。”
蘇曼麗的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這個書呆子，比狐狸還精明！
他給出的，是一把能打開金庫的“鑰匙”，但他自己，卻牢牢攥著金庫的“密碼”。
“南洋華商總會的人，都是實業家。”秦默繼續說道，“他們不需要看懂全部的化學原理。他們隻需要看懂這份報告裡的成本與利潤分析，就足夠了。這份文件，足以向他們證明我們的誠意，和我們的實力。”
“很好。”蘇曼麗滿意地合上了文件夾，又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這份是華商總會的需求清單！隻要德國人認可了，三天之內，我保證陳老先生的船，會立刻從新加坡啟航。”
秦默點了點頭，接過了需求清單，隨即轉向了鬱靜寰。
“鬱先生，蘇小姐的渠道已經打通。現在，輪到我去撬動德國人的倉庫了。”
他當著他們的麵，拿起了鬱靜寰桌上的那部黑色電話。
“鬱先生，介意我……借用一下您的電話嗎？打給德國領事館。”
鬱靜寰和蘇曼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在鬱靜寰的辦公室，直接打給德國領事館？
這已經不是秀操作的透明度了，這是一種近乎炫耀的、對自己價值的絕對自信！
“請便，季先生。”鬱靜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體靠在了沙發上。
秦默拿起了聽筒，撥通了那個他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接德國領事館，商務參讚施密特先生的辦公室……對，我是華亭貿易行的季曉冬。”
電話很快被接通。
“施密特參讚，早上好。”秦默的德語，流利而謙遜。
“啊！季！”電話那頭傳來施密特熱情的聲音，“我正要派人去沙遜大廈請你！赫爾曼和施耐德已經把你的新辦公室誇上了天！”
“感謝您的讚美，參讚先生。”秦默的語氣，不卑不亢，“我今天致電，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以及您背後的德意誌商會，進行正式的彙報。”
“彙報？”施密特顯然愣了一下。
“是的。”秦默的語氣，變得莊重起來，“關於我們的黃金貿易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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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正凝神傾聽的蘇曼麗和鬱靜寰，緩緩說道：
“就在剛才，我的南洋合夥人，蘇曼麗女士，已經正式通知我——南洋華商總會，對我們的合作計劃，開了綠燈。”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秦默甚至能“聽”到，施密特那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季先生。”施密特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您確定嗎？南洋陳氏……他們同意了？”
“是的，參讚先生。”秦默平靜地說道，“第一批一百噸A級煙片膠，已經備貨。蘇小姐的船，隨時可以啟航。”
“太……太好了！”施密特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季！你簡直是帝國的功臣！法本公司……”
“但是，參讚先生。”秦默打斷了他的興奮，“南洋的陳氏，也提出了他們的‘交換清單’。”
“請說！無論是什麼！隻要帝國有的！”
“他們急需重振當前的工業。”秦默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因此，我代表華亭貿易行，向德意誌商會，正式請求第一批德國工業品的出口配額。”
“清單如下：”
“第一，‘蔡司’（Zeiss）高精度光學車床，三台。”
“第二，‘博世’（Bosch）工業發電機組，五套。”
“第三，‘西門子’（Siemens）全套電訊設備，一套。”
“第四……”
秦默每報出一個名字，鬱靜寰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
這哪裡是工業品？！
這根本就是“軍工母機”！
蔡司的光學車床，是用來造炮瞄鏡的！博世的發電機，是軍用機場的標配！西門子的電訊設備，更是可以裝備一個軍級司令部！
“……清單就是這些。”秦默報完了。
電話那頭的施密特，再次陷入了沉默。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季先生。”施密特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這是在向我索要一個裝甲師的‘眼睛’和‘耳朵’。”
“不，參讚先生。”秦默糾正道，“我是在用二十個裝甲師的‘輪胎’（橡膠），來換取對等的貨品。”
“……我需要上報柏林。”
“當然。但請您轉告柏林，”秦默不緊不慢地拋出了他的王牌，“Buna-S的完整工藝圖紙，目前……還在我的腦子裡。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實驗室，來完善它。”
“……我明白了。”施密特瞬間懂了。
“季先生。”施密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配額，應該會被批準！我會親自督辦，讓赫爾曼和施耐德，用最快的貨輪，把它們從漢堡港運過來！”
“合作愉快，參讚先生。”
“合作愉快，我……尊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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