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夜晚,有電蛇劃破長空。
不多時,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澆滅了山下的一處處篝火。
山下等待領隊的各家學徒、幫眾們,早在天色大陰的時候,就紛紛收拾,尋找避雨之所。
練武之人不易感染風寒,可也不是百病不生,沒誰想淋雨。
「前麵是賈家村,我記得村前有個破廟可以避雨!」
遠遠地,有三河幫的幫眾呼喊,各家的學徒紛紛頂著包袱向那個方向跑去,幾個牽著馬的苦哈哈落在最後。
「天都大黑了,怎麼師傅他們還沒下山?」
任由小雨打濕身子,嶽雲晉滿臉憂慮。
「那年九竟如此厲害嗎?那邱達不是說他傷勢極重,瞎了眼還斷了一條手臂?」
吳明等人也頗為擔憂。
鍛兵鋪十二個學徒,如今隻剩了八人,情緒十分低落。
「先避雨吧。」
黎淵提錘回望。
夜雨之中的發鳩山黑漆漆一片,令人心裡發瘮。
還抓捕年九?
年九都成泥了!
如果說之前,黎淵隻是懷疑,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那些老傢夥隻是借著年九那個由頭出城而已。
「風雨欲來,不對,或許已經來了!」
黎淵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心知必然有著什麼大事在發生,這種隻能被動等待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攥緊錘子,他心裡方才踏實些。
這是他的安身立命之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發鳩山下的村莊不少,雨夜之中,也隱可見些燈火。
村外的破廟在麥田外,顯然已經荒廢很久,一人多高的雜草遍地。
不但四麵漏風,連房頂都破了老大個洞,原本擺放的神像都坍塌了一半,但也能勉強遮雨。
幾家的學徒升起篝火,脫下濕漉漉的衣服擰乾烤著火,氣氛十分的壓抑,不時有低聲抽泣。
慘!
蹲坐在一角,黎淵心裡也有些戚戚然。
五十多人進山,出來的不到四十人,死了三分之一,且都是熟識的人,不少關係還很近,
眾人沒有崩潰,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正常的軍隊,死傷兩成都要潰敗了。
破廟篝火邊,隻有濕柴被火燒的『劈裡啪啦』聲,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默默的消化著。
黎淵隻穿著貼身短打,啃了幾塊乾糧,靠著土牆半眯起眼。
「血氣層次,代表著武者的體魄力量,但到底能發揮出多少,就得看武功技藝的層次!」
「不催動掌馭之兵,受限於血氣沒有大成,就算我領悟了內三合,也未必打得過嶽雲晉,
但催動『大匠之錘』和『刀鐮』,我全部的血氣與力量都能調動,他擋不住我幾錘!」
「內勁武者的體魄太強,技藝也不會太差,憑藉圓滿級錘法或許能周旋一陣子,但打隻怕是打不過……」
「嗯,我得想辦法學門拳掌武功,和人廝殺時,一掌拍出個錘子,說不定就能反敗為勝!」
黎淵心裡做著戰後總結,權衡著得失。
這次密林之行,他總體還是很滿意的,不但知道了自己如今的實力到底如何,也掃除了年九這個後患。
「之後,隻要打熬體魄,錘鏈血氣到大成,按部就班的拜入神兵穀,兵道鬥殺錘的隱患,就徹底掃平了!」
心下微定,黎淵開始清點收穫。
「碎銀六十多兩,兩個長筒靴都差點塞不下,還有一張百兩銀票,這是張遠放身上的,假道士真有錢……
那兩個瓷瓶,應該是丹藥?年九身上搜來的,怎麼也不該太差吧?發了,真發了!」
黎淵心裡直搓手。
這收穫已經大過之前搜刮錢寶那次了,不但足夠他還掉欠孫胖子的銀子,將血氣堆到大成的藥錢,也有了。
一波暴富!
現銀之外,不知名丹藥就有兩瓶,入了階的兵器三把,其中有一把他心心念念的『暗器』。
【寒鐵飛刀(一階)】
】……人數十血染,刀飛之成而次千煉火經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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