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雲龍這番充滿了正義凜然和強大壓迫感的質問,李家鈺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跟李雲龍講“最高領袖”的命令,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這個家夥,連天王老子都不怕,又豈會把山城放在眼裡?
最終,在雙方誰也無法說服誰的情況下,李雲龍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平”的“君子協定”。
“既然,咱們的目標都是那個地方,”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咱們也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不如,咱們就來比一比!”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家,各自向目標區域進攻,互不乾涉,井水不犯河水!”
“誰先拿下細菌基地,誰就擁有對那裡所有東西的最終處置權!你看如何?”
這隻不過是李雲龍給李家鈺一個台階下而已。
讓對方能趕快讓開。
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李家鈺有點不太對勁。
一直往身後撇,而且說話的語氣也跟之前太原那次交流不一樣。
不過他不關心這個。
隻要能趕緊讓路,別耽誤他的事情就行。
李家鈺聽到李雲龍這個“君子協定”,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是落了地,緊繃的後背都鬆弛了幾分。
自己的部隊在行軍速度和攻堅能力上,根本無法與李雲龍的裝甲部隊相比,這個“比賽”的結果早已注定。
但這個提議,至少給了他一個避免立刻爆發武裝衝突的、體麵的台階。
那什麼細菌部隊的資料,讓了也就讓了.
總比把整個第四十七軍都交代在對方那幾百門黑洞洞的炮口下強!
他可都看見了,李雲龍後麵那幾百輛的坦克,炮口可已經對準他了!
他要是敢不答應,怕是自己下一秒就得沒!
主要是現在這後麵跟著個尾巴,怕是沒那麼容易糊弄。
果然。
就在李家鈺準備點頭答應時,一個不和諧的、充滿了傲慢和愚蠢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哼!真是笑話!”
那個一直站在李家鈺身後、如同影子般存在的軍統高級特派員,緩緩地走上前來。
他慢條斯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般的光芒,輕蔑地掃過李雲龍那身洗得發白的八路軍軍裝。
“李司令員,我提醒你一句。”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這裡,是中華民國的國土!你們八路軍,也是國民革命軍的戰鬥序列!服從中央政府和最高領袖的命令,是你們作為軍人,不可推卸的天職!”
“現在,我代表軍事委員會,正式命令你們,立刻停止前進!將防區移交給我們第四十七軍!至於那個所謂的‘細菌基地’,將由我們軍統的專業人員全權負責接管!你們……沒有資格插手!”
這位廖特派員的話,說得是鏗鏘有力,義正言辭,仿佛他手中握著的,是尚方寶劍,口中念出的,是神聖法旨。
李家鈺的心,在這一瞬間,猛地沉到了穀底!
“完了!”
他心中哀嚎一聲,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襯衫,正在被冷汗迅速浸濕!
這個蠢貨!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麵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這幾句話,簡直就是把他們四十七軍所有人的腦袋,都親手按在了李雲龍的鍘刀之下啊!
李家鈺急了!
必須得劃清界限!
而李雲龍聽到這話後,他臉上那招牌式的、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如同被寒風吹過的湖麵,瞬間凝結成冰。
他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冬般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死死地盯著那個不知死活的特派員。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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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李家鈺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
自己必須立刻、馬上,和這個即將引爆火藥桶的蠢貨,劃清界限!
他猛地向旁邊跨出一步,一個極其細微但卻充滿了決絕意味的動作,與那個特派員拉開了距離。
然後,他對著李雲龍,用一種極其誠懇、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和“無辜”的語氣,語速極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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