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止了心跳。
晉陽的記者招待會現場,落針可聞,空氣凝固得如同水泥。
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裡,收音機傳出的靜電聲,像死神在耳邊低語。
克裡姆林宮的紅牆內,斯小林手中的鉛筆,在指間無聲地撚動。
唐寧街十號的地下掩體中,丘吉爾的雪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無人敢去打擾。
柏林的地堡裡,XTL顫抖著摘下眼鏡。
無形的電波,像一根絞索,勒住了全世界的喉嚨。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雲龍麵前那支小小的麥克風上。
李雲龍將煙頭在桌上的煙灰缸裡狠狠摁滅,那不是熄滅,是碾碎!
火星四濺,如同他眼中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抬起眼,掃過台下所有記者那一張張或傲慢、或緊張的臉。
然後,他對著話筒,用一種平靜到可怕的語氣,緩緩說道。
“第一句話。”
“一百年來,你們這些強盜用鴉片和炮彈轟開我們國家的大門。”
“在我們的土地上立起你們的租界,屠殺我們的同胞,搶走我們的黃金,燒掉我們的園林!”
“那個時候,你們跟我們講過‘和平’嗎?”
“沒有!”
“你們的炮口,就是你們的道理!”
“你們有什麼資格跟老子談和平?”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濃重的嘲諷與壓抑百年的火山般的怒火,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第二句話!”
“我們用血肉築起長城,用大刀長矛保衛家園的時候,你們坐在沙發裡,喝著咖啡,說我們是野蠻的、不開化的暴民!”
“現在,我們手裡也握著能打穿你們鐵甲的獵槍了,你們又跳出來,滿世界哭喊,說我們‘危險’了?”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
“我手裡有劍,選擇不用,和我手裡根本沒劍,那是兩碼事!”
“我可以選擇不用,但我不能沒有!”
“現在老子的劍可以威脅到你們了,你們跑過來跟老子談和平?”
“憑什麼?”
話音未落,李雲龍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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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像一頭掙脫了所有鎖鏈的猛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滾雷般在小小的會場裡炸響,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第三句話!”
“你們那個所謂的‘國際社會’,我看,不過是個強盜分贓大會!”
“一群強盜,商量著怎麼瓜分這個世界!”
“你們沒資格跟老子談和平!”
這話一出,下方一片鴉雀無聲。
而隻有華夏的記者手中的相機哢嚓拍個不停。
李雲龍沒有理會下麵沉默的媒體。
“想讓我們交出保護自己的武器?可以!”
“我李雲龍今天把話放這兒!”
“除非你們,把你們的航母熔了!把你們的坦克壓成鐵餅!把你們的轟炸機拆成零件!當著全世界的麵,銷毀成一堆廢鐵!”
“你們,做得到嗎?!”
李雲龍猛地站起來,將身後的椅子掀得翻倒在地!
他指著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記者,對著話筒,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咆哮!
“做不到?!”
他的怒吼,通過電波,撕裂了空氣,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全世界所有強權的臉上!
“那就給老子滾回你們的安理會,繼續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們華夏人的命運,從今天起,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誰不服,不慣著!”
“不服,就拉開架勢打一場!”
“不敢動手,就給老子老老實實閉嘴!”
李雲龍這番粗暴、直接、卻又充滿了無儘霸氣的宣言,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而在華夏的每一寸土地上,無數正在收聽廣播的軍民百姓,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百年的委屈!
百年的血淚!
百年的屈辱!
在這一刻,儘數化為滾燙的熱淚和衝天的呐喊!
無數白發蒼蒼的老人跪在地上,朝著晉陽的方向,嚎啕大哭!
無數年輕的戰士,將手中的步槍高高舉起,仰天長嘯!
然而,並非所有華夏人的心情,都與這片歡騰的土地同步。
渝城。
潮濕的霧氣,籠罩著這座最後的孤城,如同裹屍布一般,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一間幽暗的辦公室裡,眾人正襟危坐,坐在首位的人手中的青瓷茶杯,蓋子與杯身不斷碰撞,發出細微而又急促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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