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的匕首在山田一郎臉上輕輕劃過，冰冷的刀鋒讓這個日軍大隊長渾身篩糠般顫抖。
“我說！我說！”山田一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褲襠處又滲出一灘水漬，“光田……光田少佐的部隊淩晨四點就出發了！四百二十人，攜帶著四門九二式步兵炮！他們的計劃是——是——”
“是什麼？”周衛國的匕首往下移了半寸，頂在山田一郎的咽喉處。
“是踏平龍王廟村！然後搜山！活捉李國醒！”山田一郎閉著眼嘶喊，“岡村大將下了死命令，必須拿到油田！光田如果失敗，第六十九師團的山本大隊會從東線包抄！他們有電台，隨時聯絡！”
周衛國眼底寒光一閃。
這些情報，夠用了。
他一記手刀砍在山田一郎後頸，對方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五分鐘後，這份情報擺在了李國醒麵前。
“四門步兵炮。”李國醒盯著地圖，眉頭擰成疙瘩，“光田這小子，是打算把龍王廟村夷為平地。”
段鵬在旁邊補充：“團長，趙大虎的四排已經在村裡布防了。如果他們遇上光田……”
“立刻派人通知趙大虎。”李國醒打斷他，“放棄龍王廟村，全部撤回山裡。一槍都不要放。”
“可是團長，這麼好的伏擊位置……”
“四門步兵炮，你拿什麼伏擊？”李國醒瞪他一眼，“鬼子不傻，上次山田吃了虧，這次光田肯定有防備。硬碰硬，咱們吃虧。”
段鵬不敢再吭聲，轉身去傳達命令。
李國醒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
龍王廟村，不能守。
但太行山，可以守。
四百二十個鬼子，四門炮，想在這茫茫大山裡找他李國醒？
做夢。
他猛地站起身。
“傳令下去：天亮前，所有部隊撤出燕子嶺，向深山轉移。周衛國的特戰隊負責斷後，順溜的狙擊隊分散潛伏，盯住鬼子的先頭部隊。魏大勇帶警衛營護送百姓和傷員，務必保證一個人都不能落下。”
“段鵬！”
“到！”
“偵察營全部撒出去，給我死死盯住光田和山本這兩股鬼子。他們走到哪兒，人在哪兒，炮在哪兒，隨時彙報！”
“是！”
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團部迅速運轉起來。
李國醒走到洞口，望著漸漸泛白的天際。
山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他的血，是熱的。
來吧，光田。
讓老子看看，你這個從不打敗仗的“名將”，在這太行山裡，能走出多遠。
“等等。”
李國醒忽然抬手，目光落在地圖上龍王廟村東側的那條山穀。
“段鵬，你剛才說，陽泉方向出來的那個大隊，指揮官叫什麼？”
段鵬愣了一下，翻開情報本：“報告團長，是第六十九師團的山本大隊，山本太郎少佐。”
“山本……”李國醒念叨了一聲，搖搖頭，“不對，不是他。”
他指著地圖上陽泉通往龍王廟的幾條必經之路：“陽泉方向的鬼子，不歸筱塚義男直轄，是直接聽命於岡村寧次的華北方麵軍。這股鬼子的指揮官，不可能是山本那種小角色。”
段鵬瞪大了眼：“團長，您的意思是……”
李國醒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一個點位：
“光田。”
“光田？”段鵬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那個在台兒莊跟咱們打過交道的光田俊六？”
“對。”李國醒眼神銳利，“這家夥是岡村寧次的嫡係，心狠手辣，狡詐多端。山田那種貨色給他提鞋都不配。如果真是他帶隊，這場仗，就難打了。”
話音剛落，電報室的機要員跌跌撞撞衝出來：
“團長！陽泉方向最新情報！日軍指揮官確認了，是——是光田俊六！華北方麵軍直屬混成旅團的光田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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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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