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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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陸家莊內,充斥著喜慶的氣氛。
那厚重的雙開大門邊上,已經貼上了新的門神,兩邊也沾上了新的對聯。
莊外的山路上,積雪大部分都已經被掃在兩邊。
一架馬車行駛在山路上。
陸銘正悠閒地在外麵駕車,他身材修長,一年中又長高了不少,身著一身單薄的青衣。
就算是這一年中最寒冷的天氣,對他卻找不成威脅。
他體內那股強壯不少的氣血緩緩自行運轉,身上暖洋洋的。
他把這種寒冷當做一種修行。
他已經許久沒有出山了,山穀裡那美麗的環境對他來說,已經膩了。
此時見到那秀水那平緩的水流聲,都覺得分外親近。
車廂裡的兩個女娃娃興奮異常,你一言我一嘴的說著話。
說著要讓那兩個長輩見見她們這一年來學到的本事。
她們一雙小臉紅撲撲的,身上衣物厚實,都是沈清精心製作的避寒衣物,精美又實用。
她們畢竟開脈術練的不久,長時間運轉對身體負擔比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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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漸漸行至陸家莊門口。
兩個小丫頭都急忙從車廂內竄出,跳下車架。
陸無雙神色興奮,手持門環,率先大力敲門,大叫道:
「阿根,快快開門,看看是誰回來啦!」
程英則站在一邊眼神期待,她也已經又快一年沒見姨夫姨媽了,心中甚是想念。
片刻後。
那雙開大門便被打開,阿根從內探出頭來查看。
他一見是學藝歸來的兩位小姐,木訥的臉上也帶上喜色,連忙把門完全敞開,他嘶吼著大叫道:
「小姐們回來啦!老爺夫人,小姐們回來啦!」
正院中,正在清掃積雪的兩個丫鬟,也都神色大喜。
兩人跑進內堂,又進內院,大喊道:
「老爺夫人,阿根在那門外喊小姐回來啦!」
正在內院暖房內織衣服的陸二娘聽到了,眼中含淚,連忙放下手中的物件,什麼都不顧了,隻管往外麵奔去。
陸立鼎正在武院練功,此時聽到丫鬟們的喊叫,也忙慌地放下刀刃,急奔出院。
夫婦兩與正堂內相遇,相視一笑,共同迎出門外。
陸二娘剛到正院中,便見兩道與記憶中不太一樣,卻又熟悉的身影撲進懷裡。
她們長高了,也變得更精致、漂亮了。
身上那精致厚實的衣物、紅潤的神色、撲向她懷中的力道都表示這,這兩個丫頭在外過得很好。
原本兩個丫頭全是興奮的心情,現下見到陸二娘流淚,也都哭了起來。
想起了這一年練武受的苦,突然便委屈起來了,便向陸二娘說著習武的苦累。
「媽媽,練武可苦了,每日都要起很早,要學經脈、練樁功、掌法、內功……還要學著認識藥材呢!
「不過關還要被師兄罰呢!壞師兄用細竹條打人可疼了。」
程英則聽著表妹一直說,也不插嘴,不時認同點頭,這也是她心中要說的話。
陸二娘默默擦拭掉眼淚,隻是點頭認同兩位女兒的話,安靜的聽著。
陸立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被三人晾在一旁,卻毫不在意,他隻是神色欣慰,上前用雙手環著三人。
他生性單薄,雖然練武,但對於外出闖蕩毫無興趣。
他此時心中想著,這便是他這一身中最珍貴的寶物了,能守著她們便足夠了。
此時的陸銘站在一邊,笑著看著這許久不見的一家人,並不上前打擾。
片刻後。
陸立鼎便發現了那名『外人』。
與他一年前的記憶中不一樣,這位少年更高、更健壯了,也更俊俏了。
陸銘習武之後,步伐穩健,身上更帶著一股從容之色,隱居一年身上都帶著一股出塵的氣味。
就是那雙賊兮兮的眼睛,有點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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