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冬日的暖陽升起,讓地上的冰雪融化,道路都變得泥濘。
吱呀!
屋門敞開。
陸銘休息的非常好,一大早起來神清氣爽,隻覺多日以來在山中的鬱氣儘去。
他先是去水缸前洗漱一番,餘光瞥見了院外那四散的屍體,心中已經毫無波瀾。
他去了廚房後,發現這些匪徒還年貨還準備的真齊全,柴米油鹽等樣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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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生火燒飯。
不多時。
廚房便傳出飯菜香味。
他哼著輕快的小曲,把飯菜端出,放於院子中的石桌上。
他瞥了一眼房門還是緊閉的另一間屋子,心下生奇,按理來說這惡婆娘也該起來了。
他喊了一聲:
「惡婆娘,還沒起?!」
片刻後,竟沒有回應,他心中有疑,轉身便要去敲門。
正要下手時,房門從內裡打開,他的手停在空中,與惡婆娘那白嫩的俏臉隻剩一拳之隔。
他此時神色驚異,眼前的惡婆娘竟然帶著熊貓眼,眼白中帶著血絲,一臉精神不振,似乎昨晚沒睡的樣子。
他笑嘻嘻問:
「昨晚乾什麼去了?」
惡婆娘不答,且狠狠瞪了他一眼,伸出一隻縴手,推開他,隨後緩步走出,似乎昨天的氣還沒消似的。
陸銘發現,她此時已經可以緩步行走了,看來經脈恢復後,惡婆娘行功療傷效果還不錯。
李莫愁一言不發,走到石桌旁緩緩坐下便動筷吃飯,動作輕且慢,小口小口的吃著。
陸銘對她這態度已經習慣了,生氣時不理人是惡婆娘的一貫作風。
他臉皮厚,直接搬起凳子挨著惡婆娘坐著,抬手取過自己的碗筷就開始扒飯。
他一邊扒飯一邊說道:
「惡婆娘,吃完咱們便上路吧?這裡全是死人,待著真晦氣……」
「……」
他沒想到,惡婆娘還端起來了,還是不理他。
他肩膀向旁邊一撞,轉頭挑眉,嬉笑道:
「還在生氣呢?」
惡婆娘目不斜視,看都不看他一眼,語氣有些冷淡道:
「小賊,你走便走,現在出了山,我與你不同路了。」
陸銘心中一咯噔。
暗道:是啊,現在不是在山裡了,惡婆娘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麼理由與他同路呢?
李莫愁正偷偷用餘光打量著這小賊,仔細的觀察他的反應,這是她昨晚想了一晚上之後,想出的『先發製人』的法子。
陸銘扒了口飯,笑道:
「不會,咱還有一段路是相同的,至少得出了這賊窩吧?
「我在昨日那老漢身上搜了一張周邊堪輿圖,還要十幾裡山路才能到官道上。」
李莫愁淡淡點頭,道:
「嗯,那便一起走完最後這段路。」
其實她是與小賊同路,因為她的那個小徒弟還在嘉興等她,但她就是要逼一下這小賊。
陸銘聽到『最後』那個詞,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舍,他扒飯掩飾著臉上的情緒,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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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不錯,我見那村口還有他們剩下的幾十匹馬,咱挑兩匹,剛好作為咱們代步工具。」
李莫愁此時默不作聲,自顧自在那細嚼慢咽,好似並不在意是有馬或者無馬,但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小賊那皺起的眉頭就沒下去過,她心道:讓你騙我、氣我?
她心中升起一股報復感,比揍人的時候更舒暢,甜蜜又有趣。
不久後。
二人吃完,便要出門了。
陸銘推開院門,一大早起來那舒暢的心情,現在就如那院外的泥濘中的屍體一般,有些糟糕。
他看著惡婆娘,笑道:
「要不要背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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