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分三班倒。武器庫在二樓東側，但鑰匙在占叔那個老混蛋手裡。”
夏明的手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正麵硬剛，我們勝算不大。但我發現了他們的弱點。”
“什麼弱點？”
“他們太自信了。”夏明冷笑一聲，“他們覺得給一口吃的，把人像豬一樣圈養起來，人就會真的變成豬。他們忘了，豬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
她看了一眼利美，又看了一眼末生。
“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狼。”
利美吸了吸鼻子：“不要當狼，我要當漂亮小博美。”
夏明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那也算犬科，湊合用吧。”
她把裝滿臟衣服的籃子提起來，沉甸甸的。
“聽著，利美。”夏明盯著利美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嚴肅，“接下來的兩天，你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吃飯，睡覺，養足精神。不管那個占叔讓人來叫你們乾什麼，哪怕是去那個‘聖殿’，也給我拖住。”
“用這個拖。”末生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鈍刀，晃了晃。
夏明挑了挑眉，讚許地點頭：“聰明。不愧是我帶出來的。”
她伸手捏了捏利美的手心，那隻手冰涼潮濕，全是冷汗。
“乖，不怕。”
夏明的聲音很輕，卻給利美巨大的鼓舞和安慰，“隻要我不死，就沒人能動你們。等我下次再上來的時候，就是帶你們走的時候。”
“很快。”
說完，她重新把那塊臟兮兮的頭巾裹在頭上，彎下腰，恢複了那種唯唯諾諾的勞工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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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
她對著門口大聲喊了一句，然後提著籃子，低著頭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利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手心裡似乎還殘留著夏明指尖粗糙的觸感。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抓起桌上的那個氧化發黃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
“吃。”她對末生說，“多吃點補充體力，吃飽了才有力氣當狗狗。”
“媽媽，那是狼。”
“哎呀，都一樣。”
體育館一樓，公共洗滌區。
這裡是整個基地最臟、最亂、也是最吵的地方。
巨大的水泥池子裡全是渾濁的肥皂水。幾十個灰標勞工蹲在池子邊，用力搓洗著那堆積如山的衣物。空氣裡彌漫著水汽和汗臭味。
水流聲、捶打聲、還有管教的喝罵聲混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掩護。
夏明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把那一籃子從紅標區收來的衣服倒進池子裡。
那些絲綢睡衣、純棉床單，和旁邊池子裡那些沾滿血汙的繃帶、發黑的工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讓讓，讓讓！加水了！”
一個男人推著一輛裝滿水的大鐵桶走了過來。
那男人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大號工裝，看起來像是從垃圾堆裡剛爬出來的。
但他推車的動作很穩，眼神一直在四處亂飄。
當他看到蹲在角落裡的夏明時，那雙死魚眼瞬間亮了一下，像是通了電的燈泡。
“哎喲！”
男人腳下一滑，那輛鐵皮推車“失去控製”，直直地朝著夏明撞了過去。
“長沒長眼睛啊！”旁邊的勞工罵道。
夏明頭也沒抬，隻是身體微微一側，那輛車就擦著她的後背撞在了池壁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
水花四濺。
趁著周圍一片混亂，男人趕緊蹲下來查看車輪，正好和夏明蹲在了一起。
“大姐！親姐！我的家人！”
沈和平壓低聲音，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可算找著你了！我還以為你被那幫孫子拉去做成臘肉了！”
夏明手裡還在搓著那件屬於利美的米白色長裙，目不斜視：“快說點有用的。”
沈和平趕緊用那塊破抹布擦著車輪，嘴裡飛快地念叨：“我這幾天在地下室混熟了。那邊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們有個‘生物廢料處理區’，專門把死人、還有乾不動活的活人扔下去喂喪屍！”
夏明的手頓了一下：“喂喪屍？”
“對！就在地下二層，有個大池子，養了幾十隻喪屍，個個都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沈和平咽了口唾沫，“而且我發現，那個池子有個應該是排汙口，直通外麵的河道，但是中間有個柵欄壞了，用鐵絲簡單的綁住了，不過可以撞開。”
“還有，”沈和平四下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每天早上五點會把喪屍池的閘門打開一會，衝洗裡麵的骨頭渣子。那是防守最薄弱的時候。”
夏明眯起眼睛。
喪屍。排汙口。五點。
哎喲，瞌睡來了遞枕頭，乾，大乾一場。
“那，你能在地下室搞到油嗎？”夏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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