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和利美母女在三樓搜刮著有用的，而在地下二層。
空氣中的腐臭味濃得幾乎要液化了。
沈和平躲在“生物廢料池”旁邊的通風管道後麵，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打火石，另一隻手裡拿著一瓶從發電機房偷來的柴油。
他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前麵就是那個巨大的鐵閘門。閘門後麵，是幾十隻饑餓了不知道多久發出赫赫怪聲的喪屍。
而閘門的控製絞盤就在五米外，但這五米，現在站著兩個守衛。他們在抽煙，一邊抽一邊罵罵咧咧。
“這鬼地方真臭。什麼時候能換班啊？”
“忍忍吧。聽說上麵今天有極品貨色，占叔高興，晚上可能會加餐。”
沈和平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他用半塊壓縮餅乾跟一個老頭換的機械表。
五點整。
時間到了。
“大爺的，拚了。”
沈和平咬著牙，把手裡的柴油瓶狠狠砸向那個絞盤旁邊的配電箱。
“啪。”
玻璃瓶碎裂，柴油潑了一地，也潑在了配電箱上。
兩個守衛嚇了一跳：“誰？”
就在這一瞬間，沈和平擦燃了打火機，扔了過去。
“呼～”
火焰騰空而起，雖然不大，但足以引燃配電箱裡的線路。
“滋滋滋……啪！！”
電火花四濺，電路短路。控製閘門的電磁鎖發出一聲失效的“哢噠”聲。原本鎖死的閘門，鬆動了。
“吼～～”
裡麵的喪屍聞到了煙味，也感覺到了阻力的消失。它們開始瘋狂地撞擊鐵門。
“砰！砰！砰！”
鐵門搖搖欲墜。
“媽的！有人搞破壞！”兩個守衛反應過來，舉槍就要朝沈和平躲藏的地方射擊。
沈和平抱著頭，覺得自己這次要在劫難逃了。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突然從陰影裡衝了出來。
是那個C區的獨眼老頭，他手裡拿著那把平時用來拖地的拖把，但是拖把頭上沾滿了屎尿和不知名的汙穢物，直接糊在了一個守衛的臉上。
“我操！”
守衛視線被擋，臭氣熏天，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子彈打在天花板上。
獨眼老頭趁機撲上去，死死抱住另一個守衛的腰，大喊道：“跑！快跑！那個門要開了！”
沈和平驚呆了，這回真的是他大爺了：“大爺！你……”
“滾啊！！！”
老頭的獨眼裡爆發出一股決絕的光，那是一心求死的光，“告訴那個女人，把這裡毀了，徹底毀掉，我活夠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
“轟～～！”
一聲巨響，早已不堪重負的鐵閘門終於被喪屍群撞開。
幾十隻喪屍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它們瞬間淹沒了那兩個守衛，也淹沒了那個獨眼老頭。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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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隻持續了幾秒鐘，就被撕咬聲和咀嚼聲淹沒。
沈和平看著這一幕，眼淚嘩地流了下來。是恐懼是一種說不上的複雜情緒，但是他沒有再猶豫，轉身衝進了早已看好的通風管道。
“大爺……謝了。”
他在心裡默念著，手腳並用地往上爬。身後，是地獄的大門被徹底打開的聲音。
沈和平每一次麵對絕境的時候，都擺爛想死，但是最後恐懼又讓他堅持求生了，他能理解獨眼老頭的意思。
是的，快點毀掉吧，真的夠了。
——
三樓，廣播室。
夏明一隻手拖著像死狗一樣的占叔，另一隻手拿著剛找到的對講機，直接連通了體育館的公共廣播係統。
利美和末生跟在她身後。她們換上了那種結實的厚外套，從占叔的收藏品裡翻出來的，還有背著滿滿當當的背包。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響徹整個體育館。
正在吃飯的勞工，正在巡邏的守衛，正在享樂的紅標女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喇叭。
“沈和平。”
夏明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冷漠，沙啞。
“我們出來了，你可以跑了。”
隻有幾個字，但最後那個跑字，就像是發令槍。
下一秒，地下室的出口處，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那聲音像是成百上千隻被壓抑了許久的野獸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喪屍，是喪屍跑出來了…”
有人尖叫起來。
混亂，瞬間爆發。
夏明沒有管下麵的騷亂。她拖著占叔，一路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走上了那個露台。
就是那個女孩跳下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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