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下麵發出恐懼的低鳴。
夏明掛在欄杆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她單臂發力，把自己拉了上來。
此時，剩下的十幾隻變異狼失去了首領，開始變得猶豫不決。
“殺！”
夏明沒有給它們喘息的機會。她拔出插在腰後的手槍，對著狼群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隻頭狼應聲倒地，剩下的狼終於崩潰了，夾著尾巴嗚咽著逃竄進深林。
戰鬥結束，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呼……呼……”
夏明靠在欄杆上，手裡的槍垂在身側。她感覺肺都要炸了，左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夏明！”利美第一個衝過來。她顧不上自己滿身的灰土，一把扶住夏明，手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裡的藥。
“沒事。”夏明擺擺手，推開遞過來的止痛藥，“留著。這隻是皮外傷。”
趙小雲扶著趙白雲走了過來，趙小雲的臉上有一道駭人的抓痕，從眉骨延伸到臉頰，皮肉翻卷。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隻是盯著夏明，眼神裡多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剛才那一戰，她看清了，這個女人，不僅狠，而且瘋。敢拿自己當誘餌，在懸崖邊上跳舞。
“你沒事吧？”夏明看了趙小雲一眼。
“死不了。”趙小雲摸了摸臉上的血，“夏姐，剛才那個獅子……”
“那是被人改過的。”夏明走到壕溝邊，看著下麵那具還在抽搐的獅子屍體。
借著微弱的光線，她看清了。在獅子背上那雙斷掉的人手根部，有一些金屬的縫合釘，還有幾根斷裂的導管。
“進化教派……”夏明冷笑一聲，“真是好手段。把活人的神經係統嫁接到野獸身上，用來控製野獸？”
“嘔……”沈和平剛走過來聽到這句，直接扶著欄杆吐了。
“這幫瘋子……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沈和平吐完，臉色慘白，“造怪物大軍嗎？”
“不管他們想乾什麼，這地方不能待了。”夏明轉過身，警惕地看著四周。
剛才的槍聲和獅吼聲太大了。在這寂靜的動物園裡，簡直就是全頻道廣播。
“走。”夏明撿起地上的背包，“找個地方躲起來。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東西。”
“往哪走？”利美問，“前麵是狼窩，後麵是那個骨頭堆。”
夏明環顧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巨大的假山上。
假山是中空的，那是動物園為了方便飼養員進出設計的內部通道。
“進山。”
夏明指了指假山底部一扇半掩著的鐵門。那門上原本刷著“工作人員專用”，現在已經被藤蔓遮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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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容易守。”
五個人相互攙扶著，快速穿過滿地的狼藉，衝進了那扇鐵門。
門後是一條陰暗潮濕的通道，兩邊的牆壁上掛著早已乾枯的苔蘚。
沈和平最後一個進去，用力把那扇生鏽的鐵門關上，插上了插銷。
“呼……”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
這裡是假山的內部，原本是獅虎館的後台操作間。
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臭，而是一種消毒水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
“有光。”末生突然指了指前麵。
通道儘頭，有一間屋子亮著昏黃的燈光。
夏明立刻舉起槍，示意大家噤聲。
她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過去。趙小雲握著匕首緊隨其後。
到了門口，夏明探頭看了一眼。
屋裡沒人。但這屋裡的陳設，讓夏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不是什麼操作間，這是一間簡易的手術室。
中間擺著一張不鏽鋼的手術台，上麵還殘留著黑紅色的血跡和幾根斷裂的皮帶。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裡麵泡著各種畸形的器官：有長著毛發的眼球，有連著神經的手指。
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解剖圖。
不是人的，也不是獸的。而是把人和獸拚接在一起的結構圖。
圖紙的右下角，蓋著那個紅色的燃燒的骷髏頭印章。
【進化教派·第09號實驗室】。
“這裡是他們的一個據點。”夏明低聲說。
“我的天……”沈和平捂著嘴，看著一個罐子裡泡著的半個嬰兒腦袋，那個腦袋上竟然長著鱗片，“他們這是在造孽啊……”
利美死死把末生摟在懷裡，不讓她看那些罐子。
“咱們得走。”利美聲音發顫，“這地方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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