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猶豫了一下，“叫‘聖女所’。在市中心的商業廣場地下。那幫娘們兒……不，那幫女人很瘋，全是女的，不收男人。隻要有男人靠近，直接閹了掛在路燈上。我們教派跟她們井水不犯河水……”
夏明挑了挑眉。
全女班？聽起來倒是個有趣又恐怖的地方，男人全殺，聽著跟邪教也沒區別。
“最後一個問題。”夏明手裡的刀尖往前送了送，刺破了那人的皮膚，“這裡還有多少活人？我是說，你們的人。”
“沒……沒了……”小隊長快哭了，“這地方平時就這幾個人輪值，其他人都在外麵的觀察哨。剛才那兩隻……那兩隻變異獸失控了，估計外麵的人也跑得差不多了……”
“很好。”
夏明點了點頭，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轉過頭，看向躲在角落裡的利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不需要語言，利美瞬間明白了夏明的意思。
殺俘虜這種事，有些臟，也有些殘忍。雖然在這個末世是常態，但沒必要讓孩子看著。
“末生。”利美站起來，把末生的頭按在自己懷裡，用手捂住她的耳朵，“跟媽媽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帶走的。這裡太臭了。”
“哦。”末生很乖，她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沒有回頭，跟著利美走進了那個連著外麵的通道。
就在她們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轉角的一瞬間。
“噗嗤。”
夏明手中的手術刀利落地劃過。小隊長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夏明把刀扔進旁邊的洗手池裡，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上的血跡。
“乾活吧。”夏明甩了甩手上的水，“把能用的都帶走。”
沈和平和趙小雲這才回過神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那份餘悸。
特別是趙小雲。
她剛才離得近，親眼看到了夏明是用腿把那個比她壯兩圈的男人活活絞死的。
那種爆發力，那種技巧，還有殺完人後那種平靜得像是在殺雞一樣的眼神……
她突然慶幸自己那天在小賣部裡沒真的動手。
否則，她現在的下場估計比這地上的爛肉好不到哪去。
“愣著乾嘛？”夏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等著過年？”
“來……來了，”趙小雲趕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開始在那三具屍體上搜刮。
“衣服扒了。”夏明指了指那三件厚實的防化服，“這玩意兒外麵雖然臟，但裡麵的內膽是抓絨的，保暖，還防抓咬。把外麵的膠皮割掉，裡麵的衣服帶走。”
“還有鞋。”沈和平指著那些戰術靴，“這可是好東西，防刺底的。我這雙運動鞋早磨穿了。”
一番搜刮。
收獲頗豐。
除了三套保暖性能極佳的內膽服和軍靴，他們還從那個小隊長身上搜出了一張像門禁卡一樣的卡片、兩把子彈不多的微衝、幾塊高熱量的壓縮軍糧，以及一小盒抗生素。
最重要的是，還在手術室的櫃子裡找到了一些醫用酒精和紗布。
夏明坐在那張唯一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真皮沙發上，任由利美給她處理左臂的傷口。
酒精倒在傷口上，冒起白沫。夏明連眉毛都沒皺一下，隻是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是真的累了。
從遭遇獅群，到引怪，到剛才的肉搏。每一次都是在透支體力，每一次都是在生死線上跳舞。
現在緊繃的神經一鬆，那種潮水般的疲憊感瞬間把她淹沒。
“睡會兒吧。”
利美把紗布打了個結，輕聲說，“傷口不深，沒傷到筋骨。但是你需要休息。”
夏明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靠在沙發背上，頭一歪，幾乎是秒睡。
呼吸變得綿長而沉重。
房間裡安靜下來，應急燈的昏黃光線下，五個人各自占據了一個角落。
利美沒有睡。
她抱著末生坐在夏明旁邊的地板上，身上披著那件剛搶來的抓絨外套。手裡握著那把微衝，槍口對著門口。
這是她和夏明的默契。
在野外，不管多累，必須有一個人睜著眼。以前是夏明守全場，現在，利美學會了分擔。
她看著夏明的睡顏。
即使是在睡夢中，夏明的眉頭依然緊鎖著，右手虛握，那是隨時準備拔刀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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