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婷愣住了。
她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沾著自己人的血而渾身是血的趙小雲，最後目光落在了夏明身上。
那個她曾經看不起的，帶著兩個累贅的女人，現在正坐在那具胖女人的屍體上，大口喘著氣。夏明的臉上有一塊淤青，那是剛才被拳風掃到的，似乎沒有痛感，此時眼睛亮得嚇人。
“嘿……嘿嘿……”安婷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癲狂，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啊……”安婷收起了刀，擦了擦臉上的汗，“這些年，夏明姐姐你變得這麼強大了。連帶的小崽子都這麼狠。”
夏明坐在屍體上，把有些散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不行了。”夏明擺擺手，一副很疲憊很謙虛的樣子，“不比當年。我感覺我老了，剛才被你扔在地上腰都快斷了。”
“老？”安婷眯起眼睛，眼神在夏明身上掃視，“你看你，都叫你別帶著那兩個累贅了，你不信。你看，耳朵也聾了，體力也跟不上了。剛才要是再打兩分鐘，死的就是你。”
她雖然這麼說，但卻沒有再動手。因為她知道，現在的局勢逆轉了。對麵有五個人，而且趙小雲手裡的槍正指著她的腦袋。
安婷是個識時務的人，雖然她莽，但她從不乾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要不這樣。”安婷換了一副語氣，那種凶戾收斂了一些，帶上了一絲油膩的誘惑，“你跟我走吧。我現在是聖女所的三把子了，我那裡有吃有喝，有暖氣，有熱水澡。還有……各種各樣的男人伺候你。你看那個小白臉（指沈和平）多瘦，我那兒的男人，個個都有八塊腹肌。”
夏明聽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了。安婷，你別太客氣了。”夏明淡淡地說，“你忘了？我喜歡女人的。”
安婷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猥瑣了。
“巧了，我也喜歡女人。”安婷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赤裸裸地看向躲在角落裡的利美。“女人皮膚好，軟，還沒味兒。冬天睡覺摟著，那叫一個舒服。”
利美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把末生護在身後，厭惡地皺起了眉。
“對。”夏明點了點頭，似乎很讚同，“女人確實舒服。”
她慢慢走向安婷，手雖然垂著，但肌肉緊繃。
“但我看你今天必死無疑了。”夏明的聲音依然平靜，“不如你跪下來求我，我放你回去。不然你死在這裡了，你那聖女所裡的漂亮柔軟女人們……以後可就是我的了。”
安婷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有些心煩。現在的局麵很尷尬。她雖然單挑無敵，但雙拳難敵四手。而且夏明那種詭異的打法讓她很不舒服。
既然打不過，那就攻心。
“夏明，還是你求我吧。”安婷抬起下巴，眼神變得惡毒，“不然一會兒我拚了命，也能先把她們幾個（指著趙小雲、趙白雲、沈和平、末生）給殺了。然後再把你的手腳打斷，把你拖回去。”
她指著利美，露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獰笑。
“到時候，我就當著你的麵，睡你的女人。也不知道這個利美……是不是真的那麼美味？讓你這八年都舍不得扔掉？還是說……她床技特別好？你們倆那個的時候，那小崽子也在一邊看著嗎？”
這幾句話，極其下流，極其具有侮辱性。
沈和平氣得臉都白了，舉起鏟子就要衝。
“她也就剩嘴了。”夏明攔住了他。
她沒有生氣，甚至，她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
那種笑，讓安婷心裡莫名地一慌，就像她打架的招式，完全不知道會再說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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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美的滋味，肯定是很好的。”夏明竟然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語氣輕柔，“可惜啊，安婷，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享受。”
夏明上下打量著安婷，眼神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憐憫和鄙夷。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太醜了。”
安婷的表情僵住了。
“不僅僅是臉醜。”夏明又隔空指了指安婷的心的位置，“是心醜。又粗魯，又不會說好聽的，還一身臭汗味，殺完人還要背著屍體炫耀一番，特別惡心特別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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