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所有的好運和愛圍繞著我和我的讀者朋友們,比心。)
進化教派大門外,大喇叭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夾雜著電流的呲啦聲。
“外麵的人聽著,不管你們是哪個組織的,我進化教派從今天開始,封閉山門。不再對外進行任何物資交換,誰再敢靠近,格殺勿論!”
這是他們龜縮的信號。
連續三天的冷槍、爆炸和火攻,把這群平時作威作福的“文明人”搞得神經衰弱。他們不知道外麵到底有多少人,隻知道隻要敢露頭,就會有子彈飛過來,或者是腳下的油桶突然爆炸。
夏明坐在卡車駕駛室裡,聽著那回蕩的喊話,把手裡還沒抽完的煙蒂彈出了窗外。
“嘿嘿,搞定了。”
安婷坐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一顆備用的手雷,有些意猶未儘地撇撇嘴,“這就縮回去了?我還以為能把那個什麼教授逼出來呢。”
“逼不出來的。”夏明發動車子,掛擋,手掌磨蹭著方向盤上開裂的皮革,“那種人到死都不會出現的,現在的局麵剛好,他們不敢出來,我們也沒必要真的拿命去填那個大坑。搗亂,這秩序崩壞的亂世,大家都惜命。”
卡車調頭,沿著積雪消融後滿是泥濘的公路往回開。
車鬥裡,趙小雲抱著槍,靠在沙袋上打盹。
萍萍和小瑾正在檢查剩餘的彈藥,臉上帶著疲憊但興奮的笑容。另外兩個姐妹,小七和初一也放鬆下來自顧休息。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直到車子開到一個急轉彎處。
“轟!”
沒有任何預警,一輛滿載著廢鐵和尖銳工業垃圾的重型皮卡,突然從側麵被積雪覆蓋的岔路衝了出來。它沒有刹車,像是一頭發了瘋的鐵牛,狠狠撞在了卡車的車頭側麵。
巨大的衝擊力讓卡車瞬間失控,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劇烈傾斜。
“抓穩!”
夏明大吼一聲,死死把住方向盤,試圖穩住重心。
但這沒用。對方是蓄意撞擊,角度刁鑽且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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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側翻,龐大的車身在公路上滑行了十幾米,火星四濺,最後撞斷了路邊的護欄,半個車頭懸在排水溝上才堪堪停下。
天旋地轉。玻璃碎裂的聲音像是炸雷一樣在耳邊爆開。
夏明感覺腦袋狠狠撞在了側邊的框架上,眼前黑了一瞬,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進了眼睛裡,視線一片血紅。
幾秒鐘的死寂。
“咳咳……大家都活著嗎?”
夏明猛的甩了甩頭,血水甩在儀表盤上。她解開卡住的安全帶,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車門,整個人從駕駛室裡鑽了出來。
“我沒事……”安婷從另一邊爬出來,滿臉是血,鼻子大概是磕破了,正往下滴著血珠。
後麵車鬥裡傳來幾聲壓抑的呻吟,夏明爬上去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沙袋散落一地。趙小雲被甩到了角落裡,捂著胸口,臉白得像紙,張著嘴吸氣難受。萍萍的一條腿卡在兩個沉重的沙袋下麵,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
而小瑾則情況差很多。
一根原本固定在對方車頭用來當撞角的螺紋鋼,在翻滾中刺穿了車鬥的鐵皮,像一支長矛,斜斜地貫穿了小瑾的胸口,把她釘在了木板上。
小瑾瞪大了眼睛,嘴裡湧著大量的血沫,手緊緊地抓著那根鋼筋,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小瑾。”
萍萍哭喊著去拉她,卻因為腿被壓住動彈不得。
夏明一把按住萍萍的手,伸手探了探小瑾的頸動脈。微弱的跳動在指尖停留了一秒,然後徹底消失。
“別喊了。”夏明的聲音冷得像周圍的凍土,“死了。”
她沒有時間悲傷。因為前麵的那輛皮卡車上,已經跳下來五六個人。
那幾個人穿著破爛的潛水服改製的護具,臉上塗著防水的油彩,手裡拿著魚叉槍和自製的土槍。看打扮,是從水城那邊過來的“捉鬼隊”。
“喲,是娘們兒?”
領頭的一個禿頂男人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看著翻倒的卡車和滿地的狼藉,眼裡滿是貪婪,“看來這趟運氣不錯,既有貨,還有人。”
他們大概是在這裡蹲點搶劫流浪者的,沒想到撞上了夏明她們這條大魚。
夏明從車鬥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劇痛鑽心,剛才的撞擊大概傷到了韌帶。
但她站得很直,甚至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安婷也爬了下來,手裡拎著那根還沒丟的實心鋼管,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萍萍,還能動嗎?”夏明沒回頭,死死盯著對麵逼近的人。
萍萍在車鬥裡,忍著斷腿的劇痛,把狙擊槍架在了破損的沙袋上。
“沒問題。”萍萍咬著牙,冷汗混著灰土流下來。
“聽我口令。”
夏明手裡握著折疊刀,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助跑的準備。
“看到右邊五點鐘方向那個拿魚叉的嗎?不管能不能打中,朝他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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