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沉重的鐵門被搖得震天響，那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夏明站在三樓的陽台陰影裡，手裡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冷冷地數著下麵的人頭。
“十一個。”
夏明低聲報數，“七男四女。塊頭都很大，夥食不錯的樣子。”
領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皮夾克，手裡拿著一把土製霰彈槍，正一邊搖門一邊扯著嗓子喊：
“紅姐！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麵！”
男人吐了口唾沫，一臉的橫肉都在抖動。
“聽說你昨天白天截了條船？看著像是隻肥羊啊。老規矩，你在前麵截了，就得給我們分。今天怎麼這麼不懂事了？還得老子親自上門來取？”
紅姐站在夏明身後的房間裡，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尷尬、無奈、還有一絲畏懼。
“沒辦法。”
紅姐搓著手，乾笑兩聲，“生存之道嘛。我們吃魚頭，就得給人家送點魚尾。不然這日子沒法過。”
夏明沒有回頭，隻是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看來是我情商太低了。”
夏明調整了一下瞄準鏡的焦距，準星鎖定了那個領頭男人的右手。
“我一般遇到這種人，直接殺了。留著鬨心。”
“哎呀，妹子你不懂。”紅姐急了，“我們打不過人家的。都是這一片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所以我們隻好出此下策，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別把路走絕了。”
“活成這樣？”
趙小雲在旁邊插了句嘴，她正在往腿上綁匕首，“還不如死呢。瞧你們這日子過得多憋屈。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還得遞紙？”
屋裡的末生默默地豎起大拇指，表示點讚。
趙白雲趕緊把那根小手指按下去，示意孩子別亂學。
利美醒了之後就下到二樓去了，她去陪著那幾個身體虛弱、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老人。
她現在確實成長了不少，聽到了動靜，不但沒慌，反而安撫起別人來：“沒事，別怕。這種小場麵，夏明一個人就能搞定。現在還有小雲在，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樓下。
那個領頭的男人見紅姐遲遲不出來，耐心耗儘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男人罵了一句，端起槍，槍口對準了門鎖，“老子把門轟開，看你還裝不裝。”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三樓傳來。
子彈精準地擊穿了男人的右手手掌，連同那把土槍一起打飛了出去。
“啊——！！”
男人捂著血肉模糊的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誰？誰他媽打黑槍？”
剩下的人瞬間亂了套，紛紛舉槍尋找目標。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在哪。
夏明已經像幽靈一樣快速下樓出現在了鐵門內側。她單手打開那扇隻能容一人通過的小門，走了出來。
手裡提著槍，眼神冷冷的。
“不想死就滾。”
夏明隻說了這五個字。
那群人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反應過來，舉槍就要射擊。
“找死！”
“砰！”
夏明甚至沒看那人一眼，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正中眉心。
那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腦漿濺了旁邊人腳邊一地。
“啊！殺人了！”
“快跑！這娘們是個硬茬子！”
領頭的男人顧不上手疼，捂著還在噴血的手腕，轉身就跑。剩下的人一看老大都跑了，哪裡還敢戀戰，拖著傷員，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夏明看著他們的背影，朝身後的趙小雲喊了一聲。
“嘿嘿，走，幫人幫到底，今天直接端了他們老窩。省得以後麻煩。”
曾經，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夏明是不會輕易殺人的。
哪怕對方搶她的食物，哪怕打起來了。她覺得人命是底線，隻要還沒變成喪屍，就還是同類。
直到有一天，利美和末生被人抓走了，那是一群以“互助”為名的幸存者小團體。
當夏明找到她們的時候，有個男人正撕扯著利美的衣服，而末生被綁在桌子上，旁邊放著磨好的刀和鍋。
看到那個場景，夏明的底線崩塌了。
她殺了那七個人，不是一槍斃命，而是一刀一刀，像淩遲一樣把他們切成了碎片。
從那天起，她就認可了那句老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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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是敵人，那就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趙小雲能活下來，能被夏明看中，不僅僅是因為她年輕有潛力。更因為她身上曾有和自己一樣的東西。
那種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但為了守護又能豁出命去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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