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渡仙劫了。」
顧元清心中一震,強自壓住心緒,問道:「和程頤、懷安他們提起了嗎?」
李妙萱道:「還沒有,不過,他們也早知道這件事,隻是未曾說其具體的時間。」
「嶽父呢?」顧元清又道。
說到李顥天,李妙萱才真正的有所沉默。
其實不論是顧元清,還是李程頤和顧懷安,李妙萱相信,終有一日可以再見O
顧元清自不用說,已等仙境,壽元悠長,實力也隻會越來越強悍。
而李程頤和顧懷安,資質不凡,若得顧元清護持,很大機率登臨仙界。
就算孫子輩的李觀榮、顧思源等也有很大機率飛升。
但是李顥天————
當年乾元界走上修行之前,就早已身受重傷,根基受損。
有些東西就算日後再做什麼也難以彌補。
這次離開,或許就真的再難相見了。
「和他老人家提起過了,本想等到他成就陰陽之境,但現在,等不及了。」李妙萱看向顧元清,說到:「元清,拜託你一件事情,代我照顧好他老人家。」
顧元清道:「你放心,其他的人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但家裡的幾個人,我不會讓他們出事情的。而且,我相信,你和嶽父也會再見的,我不會讓你等得太久!」
李妙萱輕輕點頭,露出一絲笑容。
顧元清又問道:「靈墟宗那邊你是不是要交代一聲?」
李妙萱搖頭道:「上次分身回去,該說的事情也已說過了。我在宗門之內早已未管理人和事務,唯有兩個徒幾,稍稍有些放心不下,不過,這件事情,我和程頤交代過,若是真有什麼事情,他來處理也就夠了。」
顧元清點了點頭。
李妙萱又道:「明日我便打算和父親、程頤、懷安他們說起,再後麵可能便要開始閉關調整狀態。」
李妙萱為渡仙劫,開始閉關。
顧元清看似平靜,卻難以真正的平靜下來。
每一天都感覺時間如流沙不斷從指縫間流走,怎麼也難以將之抓住。
他自己渡劫之前,可以鎮定自若的按照以往的節奏生活。
可當李妙萱即將渡劫時,他的生活節奏卻仿佛也因此發生改變。
有的時候,明明在院中看書,卻會不知不覺間回憶起一些往事,再一回首,或許半日時間已是過去。
這與當年李妙萱的離去完全不同,當年隻能算是恩情糾葛,天意弄人。
但現在,一千多年的朝夕相處,早已習慣了彼此的存在,二人之間早已有了剪不斷的情緣和羈絆。
顧元清看了一眼遠處的大殿,李妙萱在其中靜修。
作為北泉之主,顧元清若是想,可以輕易的看到其中景象。
但他不敢也不想這麼做,這會打擾李妙萱的靜修。
其實,在這山中,顧元清也完全可以將李妙萱道行封禁,但他卻不能這麼做。
因為從當年可以割捨一切前往外麵尋找道途就可以看出,這對李妙萱的重要性,顧元清也不可能以自身情感去阻礙李妙萱的道途。
道侶不是阻礙,而是相互成就!
顧元清很少出主峰,李妙萱閉關後,他就將心思放在自身修行之上。
以前的修行,靈氣、資源足夠,完全不用考慮更多,隻是想著讓自己的根基更加紮實、圓滿。
可現在卻要精打細算!
每一縷誕生的仙氣、仙元到底用於何處,都需要斟酌,是溫養仙竅,還是彌補仙體,是蘊養神魂,還是化為靈性,再或者與天人世界之中哪一種仙道印記相結合?
而真到此時,顧元清才發現,以前的自己對修行是何等的粗獷,有不少細微處的功夫,直到今日才驟然察覺!
自以為圓滿修行,其實有諸多地方值得細細推敲。
而這些在以前浩蕩的真元和神魂,以及北泉界本身加持下,儘數都被掩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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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因為道衍功法與顧元清自身的貼合,以及禦物加持讓這些東西變得太過順理成章,進而將之忽視。
直到渡劫成仙,因為濁氣影響,變得有些捉襟見肘的情況下,這被忽視的一切也就自然而然顯露了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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