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小姑娘了，這些外貌也就不在意了。」
顧元清將她打量了一下，又道：「許久未曾真正地修行了吧？」
「看來是程頤那小子在兄長麵前打了小報告啊。」顧元穎笑了笑，一邊說話，一邊招呼下人端了一把椅子過來。
有人恭敬地奉上靈茶，他們看到顧元清時心中有壓抑著激動。
對乾元宗、乾元界來說，顧元清可謂是無數人和修士所崇拜的對象，哪怕是顧元穎家的下人見到了顧元清也同樣如此。
其實關於顧元清的情況也還有些流言，雖說是自靈界那邊傳來，乾元宗中上層真正知道底細的人並未當一回事，但這些流言對許多底層的人還是有些許影響。
畢竟顧元清已是數百年未曾現身過了，不少的人懷疑他早已飛升了仙界。
而現在竟是能親眼見到他出現在了院中。
顧元清坐在椅子上，笑道：「他這個當小輩的，關心一些你也是應該。」
「我自己的資質我很清楚，就算再怎麼努力，也很難進入陰陽之境。日夜苦修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還不如，趁現在還活著，多享受一下值得珍惜的生活。」顧元穎親自為顧元清倒上茶水，這才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話語輕柔，「有的人，有的事，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活得再久又有什麼用？」
顧元清看著顧元穎，略微沉默，道：「元穎，你怪我嗎？」
「兄長何出此言？」顧元穎詫異。
顧元清道：「世人皆道我神通廣大，我若多關注、護持一下他們，或許他們也不會隕落，或許現在也能還活著。」
顧元穎知道這個他們指的是誰，搖了搖頭，說道：「兄長哪裡的話，妹怎會怪兄長，你對我、對他們的照顧已經很周全了，他們從小到大，用的資源、修行的功法皆是最為上乘。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命數，路也終究是要靠自己去走。
就算兄長的嫡係子孫，生生死死不知多少，不也一切都是靠他們自己。
說到這裡，顧元穎笑了一笑，又道：「我知道兄長此來想說什麼，不過，已經活了兩千多年了，元穎也早已將一切都看淡了，芸芸眾生，本就自虛無而來，歸於虛無而去，生生死死，再正常不過了。重要的不是生死，而是在這生死之間經歷過什麼，留下過什麼，感受過什麼。
蜉蝣朝生暮死，亦儘其樂！
所以，兄長也不用勸我————到時候而也不要強留我。」
顧元清看著顧元穎的認真的眼神，微微一凝。
顧元穎道：「我知兄長已是仙人，神通廣大，但有些事情不必強求，就如那古界之人，活了數百萬年，但他們就真的願意如此嗎？」
「你若真走了，那長言呢？」顧元清道。
顧元清在這顧元穎的院中待了一下午，兄妹二人如同凡人一般用了一頓晚膳。
本來有人前來拜見顧元穎，但都被她讓人擋了回去。
顧長言也趕了回來，但隻待了一小會幾，便將時間留給了他們兄妹。
當月上中天之際，顧元清準備離去，他看著顧元穎道：「這天下之間，我所在意的人其實並不太多，但元穎你是其中之一，我既是你兄長，你若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對我說。」
顧元穎笑著一禮：「若真是有事，妹必不會對兄長客氣。」
回到主峰之頂。
顧元清回首再看了一眼，最終隻是輕輕一嘆。
人各有誌，強求不得。
顧元穎有她自己的選擇，顧元清雖說想著身邊在意的人能陪著他一起走下去，卻不可能將自己的選擇強壓在對方身上。
而且，這件事情本也做不到，若是顧元穎自身渡不過這關，就算他是仙人也無能為力，憑造化之道，留得住百年、千年，但終究也有儘頭，並沒有任何意義。
「看來就算成仙，也難事事如意。」
「難怪說仙者也莫沾塵緣，塵緣一起，或許便是道心蒙塵————」
過去許久，顧元清才將這事情放下。
看著天上明月，忽然看了一眼身側，曾經有一個女子千餘年間一直站在自己身旁。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五百年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也不知她在上麵過得到底怎樣？」
站了半響，心念一動，回了院落中。
三月之後，李程頤渡混天不死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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