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望他並非造化吧!」蒼梧神王輕聲說道。
鈞天神王和無量神王都沉默不語。
目前法源界中,看似神庭占據上風,可實則內憂外患,魔尊、歸墟盟、造化神王中沒有哪一個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在九天之劫的牽扯下,神庭戰力本就捉襟見肘,若是再添上一個顧元清,局勢隻怕走向更為失控。他們自然懷疑顧元清,畢竟一尊擁有神王戰力的存在憑空突然出現,本身便不可思議,而且他有諸多與造化神王相似之處,哪怕有再多證明其與造化神王無關的證據,可依舊難以放下戒備
但是,對活了無數歲月的他們來說,早已過了意氣用事的階段,所有的一切行為都是權衡利弊之後,往最利於自己的方向而為。
再說明白一點,就算顧元清真是造化神王,再結合九天之劫的當前情況,哪怕其從巔峰狀態跌落,要將其鎮殺也十分困難。
這等事情三人皆是心知肚明。
北泉界中。
顧元清收回了分身,記憶融合,微微一笑。
雖說最後鈞天未曾與他再說什麼,可有的東西本就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他本就沒指望神庭的神王能完全相信自己,換成自己是神庭也同樣不會相信,他隻需要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便可。
更何況人生在世,在跡不在心。
神庭是如何想的根本不重要,關鍵是要看他們怎麼做。
顧元清自認不是君子,不是聖人,修行至今隻求兩個字:心安!
心安,則道心通明,無滯無礙。
一路行事之中,或許有很多不合他人觀念、道德、價值觀的地方,但哪些與我何乾?
他盤膝坐在修行大殿中,閉上了雙眼,將前些時日在歸墟所觀所悟所得儘數沉澱了下來。
七日後。
他再次斬出分身,以天釣之術送入靈界邊緣。
再觀靈界歸墟之道半載,身上終末之意越來越濃。
可這一次,他未曾急於收回分身,而是讓分身從邊緣之地一路向著乾元島的方向而去。
一路行來,他如同尋常修士那般走過億萬山河,感受天地造化,人間煙火,萬物之靈。
造化之道和終末之道如同天地兩極,有無對立,呈太極之相,輪迴不息。
他身上的終末之意漸漸隱去,心神在打磨之下越發圓潤。
雖是分身在外,可本尊之心神卻儘數繫於分身之上,跟隨分身一起感悟世間萬道。
他身上的不朽之意越來越濃厚,到他這個層次,修行已是脫離了原本的功法運轉的打磨,更多的是心靈的蛻變。
他不急不緩的行走在靈界,其雙眼所見的也不僅僅隻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還包括那些早已淹沒在歷史塵埃之中,卻在歲月長河之上留下的痕跡。
走過風化的古城殘垣,仿佛看到數千年前這裡的繁華在朝夕之間毀於一旦。
站在一座高山之上,似是看到數十萬年前,這裡曾是地底之海,看到那浩瀚天地偉力是如何改天換地。自從上次歸墟盟來過之後,玲瓏界域之中便顯得安寧了不少。
當然,這也並不意外,當清楚顧元清擁有神王戰力之後,針對他的任何行事都得再三小心。神王,便是站在這方世界頂端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敢於輕易觸碰。
即便說有著矛盾,甚至仇恨,也會蓄積實力,爭取一擊必殺。
否則任何冒昧舉動,都會反招劫難。
神庭也是如此,從九天之上的消息已是傳回。
即便諸如趙乘雲這般的天神心中不甘,可也隻有壓在心中,不敢輕舉妄動,自尋死路。
整個法源界中則是暗流湧動,神庭天神被殺的事情本就瞞不住。
神庭沒動作,可太初聖教可不會錯過這機會。
到處傳著謠言,說是神庭天神被顧元清殺了,卻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說神庭已是江河日下,朝中天神、神王也都隻是蠅營狗苟之輩,貪生怕死,隻顧自身利益,早已腐朽不堪。
聖教當興,移天換日之言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
連歸墟盟和神庭交鋒之時,也是大笑嘲諷,說是神庭欺軟怕硬,有神王坐鎮又能怎樣,還不是當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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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話語讓神庭之中不免人心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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