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北上黑河闖虎穴，酒桌博弈鬥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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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黑風口到中蘇邊境的黑河，這一路足足有一千多裡地。
如果是平時，哪怕是騎馬也得走上十天半個月。更何況現在是戰時，到處都是鬼子的據點和哨卡，還有那隨時可能出現的偽滿軍巡邏隊。
但刁振東這支隊伍，那都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
他們晝伏夜出，專走那種獵人都不敢走的老林子。遇到小股鬼子，直接無聲解決；遇到大據點，就繞道而行。
這一路上，二狗子算是遭了老罪了。他背著幾十斤重的黃金（分裝在每個人的背包裡），還要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路，累得連抱怨的力氣都沒了。
“三爺……這也太冷了。我感覺我的尿剛出來就得凍成冰棍，。”二狗子縮著脖子，眉毛上全是白霜。
“少廢話！到了黑河，讓你喝正宗的伏特加，那玩意兒一口下去，從嗓子眼燒到腳後跟！”刁振東雖然也凍得夠嗆，但精神頭依然十足。
終於，在第十二天的黃昏，他們看見了那條寬闊的、已經完全封凍的黑龍江。
江對岸，就是蘇聯的布拉戈維申斯克（海蘭泡）。而這邊，就是黑河鎮。
這地方雖然不大，但因為是邊境口岸，三教九流彙聚，魚龍混雜。大街上不僅有穿著黃皮的鬼子，還有留著大胡子的俄國人，穿著羊皮襖的倒爺，甚至還有蒙著麵的胡子。
按照林掌櫃提供的線索，刁振東帶著人，分批潛入，最後在一家叫“北極熊”的酒館裡彙合了。
這酒館是典型的俄式風格，原木搭建，裡麵燒著巨大的壁爐，空氣裡彌漫著烤肉、烈酒和汗臭味。
“幾位客官，喝點啥？”一個長著紅鼻頭的俄國夥計用蹩腳的中文問道。
“找伊萬。”刁振東也沒廢話，直接把一根小黃魚拍在吧台上。
夥計看見金條，眼睛亮了一下，隨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跟我來。”
他帶著刁振東穿過喧鬨的大廳，來到了地下的一個包間。
包間裡煙霧繚繞，坐著一個像棕熊一樣壯碩的俄國男人。他光著膀子，胸口全是黑毛，正拿著一把匕首在切一大塊半生不熟的牛肉，吃得滿嘴是血。
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大軍火商，伊萬。
“你就是那個……刁？”伊萬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透著一股子野獸般的凶光。
“是我。”刁振東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聽說你手裡有我們要的貨。”
伊萬放下刀，擦了擦嘴，嘿嘿一笑：“貨我有的是。捷克式，馬克沁，甚至……迫擊炮。但是，我的貨隻賣給有種的男人。你有種嗎？”
“咋的？買東西還得看八字啊？”二狗子在後麵嘟囔了一句。
“閉嘴！”刁振東喝止了二狗子，看著伊萬，“你想怎麼試？”
伊萬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沒有任何標簽的透明液體，那是高達96度的醫用酒精兌的“生命之水”。他又拿出一把左輪手槍，那是把著名的“納甘”轉輪手槍。
“這是我們俄國人的規矩。”伊萬把一顆子彈塞進彈巢，猛地一轉，啪的一聲合上，“咱們輪流開槍，誰不敢開，誰就輸。每開一槍，喝一杯這玩意兒。”
這是玩命啊！俄羅斯輪盤賭！
黑鐵塔一聽就要拔槍，被刁振東按住了。
刁振東看著那把槍，又看了看那瓶烈酒，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比伊萬還要瘋狂的狠勁兒。
“行啊，客隨主便。不過，既然是玩，那就玩大點。”
刁振東抓起那把左輪，竟然又往裡麵塞了兩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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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彈巢，三顆子彈！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
“你……”伊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玩了一輩子輪盤賭，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敢嗎？”刁振東挑釁地看著他。
“好！你是條漢子！”伊萬也是個狠人，被激起了血性，“你先來！”
刁振東二話沒說，拿起槍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全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二狗子嚇得把眼睛都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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