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關東軍司令部之間的聯絡非常頻繁。而且,他們頻繁提到了一個詞——‘春雷’。”
“春雷?”
眾人都愣住了。這大冬天的,哪來的春雷?
“這是代號。”白曼莉肯定地說道,“我懷疑,這是鬼子針對咱們義勇軍製定的一次大規模圍剿計劃的代號。而且,這次他們動用的不僅僅是哈北城的守備隊,很可能還有……航空兵。”
“飛機?!”
聽到這兩個字,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對於地麵部隊,哪怕是坦克,他們現在也不怕了。但對於天上的飛機,他們確實沒啥好辦法。老黑風口雖然險要,但也是個死地,一旦被飛機狂轟濫炸,那就成了活靶子。
“怕個球!”黑鐵塔一拳砸在桌子上,“大不了跟他們拚了!老子用機槍掃他娘的!”
“拚?拿什麼拚?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嗎?”刁振東瞪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老長,像是一頭正在思考如何捕獵的孤狼。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刁振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的一條黑線上。
那是中東鐵路的哈北段。
“鬼子的‘春雷’計劃想要實施,就需要調動大量的物資和兵力。而這條鐵路,就是他們的大動脈。隻要咱們把這條動脈給他切了,這春雷,他就打不響!”
“你要炸鐵路?”林掌櫃推了推眼鏡,“這可不容易。鐵路沿線都有鬼子的裝甲列車巡邏,而且沿途的據點密密麻麻,那是真正的虎穴。”
“虎穴又咋樣?咱們連黑河都闖過來了,還怕這個?”刁振東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咱們這次不光要炸鐵路,還要……劫軍列!”
“劫軍列?!”
這一下,連膽子最大的趙大胡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錯!鬼子既然要搞大掃蕩,那軍列上肯定全是好東西。炸了太可惜,不如咱們替他們‘保管’了!”刁振東嘿嘿一笑,那笑容裡透著股子讓人心驚肉跳的自信。
“具體的計劃是這樣的……”
刁振東壓低聲音,開始部署。他的計劃很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他要利用鬼子急於調兵的心理,給鬼子來個“調虎離山”,然後再“關門打狗”。
這一夜,聚義廳裡的討論聲一直持續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一道命令傳遍了全軍。
“全員集合!帶上最好的家夥,帶足三天的乾糧!”
戰士們雖然不知道要去哪,但看著司令那張嚴肅的臉,大家都知道,大仗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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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隊伍集結完畢,準備出發的時候,胭脂虎突然拉住了刁振東。
她今天沒穿軍裝,而是換上了一身平日裡不怎麼穿的、帶著花邊的紅棉襖,看著格外喜慶,也格外漂亮。
“咋了?今兒個過年啊?”刁振東一愣,伸手想摸摸她的臉,卻發現手上全是槍油,又縮了回來。
“刁振東,你答應過我啥?”胭脂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
“答應……答應娶你?”刁振東嬉皮笑臉地說道。
“沒正經!”胭脂虎臉一紅,啐了一口,“我是說,你答應過我,要活著回來吃豆角。這次……這次我總覺得心慌,你千萬別逞能,行不?”
刁振東看著這個平時殺人不眨眼、此刻卻滿眼柔情的女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不再顧忌周圍戰士們的目光,一把將胭脂虎摟進懷裡,用力抱了抱。
“放心吧。老子的命硬著呢,閻王爺不敢收。等這次打完仗回來,咱們就……辦喜事!”
“真的?”胭脂虎眼睛亮了。
“真的!全寨子喝喜酒!”刁振東鬆開她,轉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一千多名全副武裝的義勇軍戰士,像是一條灰色的巨龍,蜿蜒著走出了老黑風口,向著南邊的鐵路線撲去。
風雪依舊,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逃亡,而是出征。
……
距離老黑風口一百多裡的虎頭嶺,是中東鐵路的一處險要隘口。這裡的鐵路依山而建,下麵就是萬丈深淵,地勢極為險要。
鬼子在這裡設了一個加強中隊的兵力,還修了炮樓,日夜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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