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毒霧彌漫生死劫，重炮怒吼碎敵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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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風口的春天，來得比往年都要晚。
雖然日曆已經翻到了三月，但山裡的積雪依然沒化，風刮在臉上還是跟刀割一樣。不過，對於義勇軍的戰士們來說，這點冷已經不算啥了。
因為他們的血是熱的，手裡的槍是熱的，身後的工事也是熱的。
經過半個月沒日沒夜的搶修，加上那幾十噸洋灰和幾千根鋼筋的加持，老黑風口的幾個製高點已經被徹底掏空，變成了連成一片的地下堡壘群。
“三爺……司令，你看那兔子。”
黑鐵塔蹲在一個隱蔽的通氣孔旁邊，指著籠子裡的一隻灰野兔。
那兔子平時挺歡實，但這會兒卻縮在角落裡，耳朵耷拉著，鼻子不停地抽動，顯得極不安分。
刁振東拄著那根已經盤得油光鋥亮的拐杖（腿傷好多了，但還得養），眉頭緊鎖：“畜生比人敏感。這天兒不對勁，風向也不對勁。”
他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是陰天，氣壓很低，北風呼呼地刮，正好是往山口裡麵灌。
“傳令下去！全員一級戰備！所有人都把‘豬嘴’（防毒麵具）給我掛在脖子上，睡覺也不許摘！把地道的隔斷門都檢查一遍，凡是漏氣的縫兒，都給我用濕棉被堵死！”
刁振東的預感一向很準，那是他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直覺，。
果然，當天下午，山下的觀察哨就傳來了急報。
“報——！鬼子來了！漫山遍野全是鬼子！還有坦克！還有那種拉著大罐子的卡車！”
這一次，加藤大佐沒有搞偷襲。他是擺開了陣勢，要堂堂正正地“碾碎”老黑風口。
整整一個加強聯隊，三千多號鬼子，加上偽軍，足有五千之眾。十幾門山炮一字排開，坦克的馬達聲震得山穀嗡嗡響。
但奇怪的是，鬼子並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停在了山口外的安全距離。
“他們要乾啥？”趙團長趴在觀察孔前，一臉疑惑。
“他們在等風。”刁振東冷冷地說道，“等風再大一點，就把那要命的煙吹進來。”
話音剛落，鬼子陣地上突然升起了幾發紅色的信號彈。
“噗！噗！噗！”
緊接著，鬼子的炮兵陣地開火了。但打過來的不是高爆彈，而是一種落地聲音沉悶的特殊炮彈。
“嗞——嗞——”
炮彈落在陣地前沿，並沒有劇烈爆炸，而是噴出了滾滾的黃綠色濃煙。與此同時，鬼子工兵打開了那些大罐子的閥門，借著強勁的北風，毒氣像海嘯一樣向老黑風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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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氣！戴麵具！快！”
刁振東大吼一聲，迅速扣上了防毒麵具。
警報聲淒厲地響起。戰士們雖然早就練過無數次，但真到了這時候，還是難免手忙腳亂。
“別慌！按訓練的做！關閉通氣孔！放下隔斷門！”黑鐵塔拎著鞭子在坑道裡來回跑，誰要是慌了神，上去就是一腳。
那黃綠色的毒霧非常邪乎，比空氣重，專門往低窪的地方流。它順著岩石縫隙、順著沒堵嚴的通氣孔，無孔不入地往地道裡鑽。
“吱吱吱——”
通氣孔裡養著的老鼠首先有了反應，發瘋似的亂撞，沒幾秒鐘就挺了腿兒。緊接著是兔子，口吐白沫，抽搐著死了。
這就是最好的警報！
“這截地道進氣了！快封死！快！”
二狗子帶著人，用早就準備好的濕棉被和沙袋，死死地堵住了一個漏氣的通風口。
雖然大部分毒氣被擋在了外麵，但還是有一些滲了進來。
“咳咳……”
幾個體質弱的傷員開始咳嗽，皮膚上起了紅斑，火燒火燎地疼。
“別抓！越抓越爛！”白曼莉帶著衛生隊衝了過來，給他們塗抹特製的草藥膏（這是老軍醫的偏方，能緩解毒氣灼傷）。
地道裡一片死寂，隻有人們戴著麵具發出的沉重呼吸聲。那種壓抑感，比槍林彈雨還讓人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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