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下水道裡走遊龍，冰河突圍震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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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餘波，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奉地市的胸口上。
地麵上亂成了一鍋粥，而地下，卻是死一般的陰冷和惡臭。
“嘩啦……嘩啦……”
刁振東拖著那條傷腿，在齊腰深的汙水裡艱難地挪動。刺骨的冰水順著褲管灌進去，把原本就還沒愈合的傷口泡得發白、發脹，那種鑽心的疼早就麻木了，剩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冷。
“三爺，堅持住……前麵……前麵好像有風進來了，。”二狗子在前麵探路，聲音都在打顫。
這下水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手電筒早就沒電了。他們隻能扶著濕滑長滿青苔的牆壁，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身後，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回音，那是地麵上的餘震，震得頭頂的淤泥簌簌往下掉。
“別停！都別停！”刁振東咬著牙，他在給大夥兒鼓勁，也是在給自己鼓勁，“咱們現在是剛才那孫猴子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肚子裡，隻要不出聲，鬼子就是把地皮翻過來也找不著咱們！”
胭脂虎王秀莉緊緊跟在刁振東身後，一隻手攙著他，另一隻手死死護著懷裡那個從實驗室帶出來的資料包。那裡麵是鬼子進行人體實驗的鐵證，比黃金還貴重。
“振東，你身上怎麼這麼燙？”胭脂虎摸了一把刁振東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沒事，這是……這是剛炸完鬼子，心裡頭熱乎。”刁振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淒慘。
其實他知道，這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但他不能倒下，他是這支隊伍的魂，他要是倒了，這幾十號兄弟就得埋在這臭水溝裡。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大家覺得這輩子都要在糞水裡度過的時候。
前麵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亮光，像是鬼火一樣在跳動。
“出口！是出口！”
黑鐵塔興奮地低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那是一個通往渾河（奉地市的護城河）的排汙口。巨大的鐵柵欄已經被鏽蝕得不成樣子，外麵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封河麵。
“在那！快看！有人接應！”
透過柵欄縫隙，借著雪光，刁振東看見河岸邊的柳樹林子裡，隱隱約約有手電筒的光在晃這這晃（這是約定的暗號：三長兩短）。
“是林掌櫃！快！把柵欄鋸開！”
兄弟們七手八腳地用鋼鋸把柵欄弄開了一個口子。
當刁振東鑽出洞口，吸入第一口凜冽寒風的時候，他覺得肺管子都要被凍炸了，但那種活過來的感覺，真好。
“我的天爺啊，你們可算是出來了！”
林掌櫃帶著幾個人從林子裡衝出來，看見這幫渾身掛著淤泥、散發著惡臭的“泥人”，眼淚都快下來了。
“快！上車！把濕衣服脫了！我有乾爽的棉襖！”
林掌櫃準備得非常充分。柳樹林後麵停著兩輛拉煤的大卡車，車鬥裡鋪著厚厚的稻草和棉被。
眾人也不顧羞恥了，大老爺們直接在雪地裡就把那身能凍死人的濕衣服扒了下來，換上了林掌櫃帶來的羊皮襖和棉褲。
胭脂虎和白曼莉躲在車鬥的最裡麵，用棉被裹著身子，瑟瑟發抖。
“三爺，給，喝口烈酒回回魂！”林掌櫃遞過來一瓶燒刀子。
刁振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終於把體內的寒氣逼退了幾分。
“鬼子那邊啥動靜？”刁振東問。
“全城戒嚴了。”林掌櫃臉色凝重，“加藤那老小子瘋了。他封鎖了所有的城門，連隻蒼蠅都不讓出。咱們現在雖然出了北大營，但還在城郊，離真正的安全區還有幾十裡地。而且……”
“而且啥？”
“而且，鬼子的騎兵隊和裝甲車隊已經出動了，正在沿著渾河兩岸搜索。他們猜到了你們可能走水路。”
“媽的，這加藤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刁振東把酒瓶子一摔，“咱們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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