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糧斷水絕啃樹皮，殺馬飲血祭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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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進入了第二個月。
老黑風口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褐色的岩石。
此時的山寨裡，早就沒了往日的喧囂。戰士們為了節省體力，除了站崗放哨，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地道裡睡覺。
糧食，早就見底了。
起初是一天三頓乾的，後來變成兩頓稀的，現在，每天隻能領到一碗能照出人影的野菜湯。
“三爺……我想吃肉……”
賴皮子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靠在牆角有氣無力地哼哼。
刁振東看著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裡像被刀絞一樣。他自己的碗裡，也是清湯寡水，連他那件標誌性的貂皮大衣，現在穿在身上都顯得空蕩蕩的。
“吃肉？哼，我也想吃。”刁振東苦笑一聲，從腰帶上解下來一塊東西——那是他的牛皮槍套。
“把這個煮了。好歹有點油星子。”
除了糧食，更要命的是水。
山上的水源本來是一眼山泉，但現在那個泉眼枯了（也有可能是鬼子在上遊截斷了水脈）。現在隻能靠融化殘存的積雪和去後山的深溝裡背水。
但鬼子的狙擊手，早就封鎖了所有的取水點。每一桶水，都是用幾條人命換回來的。
“報——！”
黑鐵塔滿身是血地跑進指揮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司令！咱們的取水隊……全完了！小五子、順子……都被鬼子打死了！那一桶水，流了一地啊！全是血啊！”
刁振東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暈倒。胭脂虎趕緊扶住他。
“媽的！欺人太甚！”刁振東咬碎了鋼牙，“鬼子這是想渴死咱們！”
他推開胭脂虎，搖搖晃晃地走到馬廄。
那裡拴著一百多匹戰馬。這些馬平時是戰士們的寶貝，也是突圍的希望。但這會兒，馬也餓得皮包骨頭，在那啃槽幫子。
刁振東走到自己的那匹大黑馬麵前。這馬跟他最親，見他來了，還親熱地用頭蹭了蹭他的胸口。
刁振東的手在顫抖。他撫摸著馬鬃，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老夥計……對不住了。兄弟們……要活命啊。”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司令！別殺大黑！殺我的馬吧！”二狗子衝過來，抱住刁振東的腿。
“滾開！”刁振東一腳踹開他，“我是司令！我的馬不殺，殺誰的？！”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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