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八嘎……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第一大隊,他最精銳的步兵,就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了!
“刁振東!!我要把你碎屍萬段!!!”長穀川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炮兵!給我開炮!把那座磚窯給我轟平!第二大隊,衝進去!哪怕是踩著火,也要把那個磚窯給我拿下來!”
“轟!轟!轟!”
鬼子的炮兵發瘋似地開火了。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中心磚窯的厚重外牆上。
但這可是用來燒製耐火磚的特種窯爐,牆壁厚達兩米,全是最堅固的耐火磚砌成。鬼子的山炮和迫擊炮打在上麵,隻能炸掉一層皮,根本無法傷及根本。
“衝啊!殺給給!”
剩下的兩千多名鬼子,在督戰隊的逼迫下,端著刺刀,踏著同伴的焦屍和還在燃燒的餘燼,紅著眼向中心磚窯發起了衝鋒。
他們要報仇,他們要用抗聯的血來洗刷這份屈辱。
磚窯內部。
外麵的爆炸聲和炮聲震耳欲聾,震得窯頂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但刁振東和特戰隊員們的眼神,卻比這磚窯裡的耐火磚還要冷硬。
“兄弟們,外麵的火候差不多了。鬼子的急眼了,要進來拚命了。”
刁振東將駁殼槍的機頭打開,目光掃過這群跟著他在死人堆裡打滾的漢子。
“這環形磚窯,就是咱們的主場!這裡頭黑咕隆咚,岔路多,他們的長槍施展不開,人多也排不上用場!”
“雷子!”
“在!”
“你帶特戰營一連,守住左弧線!記住,不要用槍!這窯洞裡開槍容易跳彈,傷了自己人。全給我用大刀、匕首、工兵鏟!給老子貼身肉搏,在暗處給他們放血!”
“瞧好吧司令!俺這把鏟子,早就渴了!”雷子反握著一把磨得鋒利無比的工兵鏟,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二狗!”
“到!”
“你帶炮兵排,順著通風豎井爬到窯頂上去!把咱們帶進來的迫擊炮彈拆了引信,裝上延時雷管!隻要鬼子在下麵紮堆,你就順著排氣孔給老子往下扔保齡球!炸死這幫王八犢子!”
“明白!保證讓他們嘗嘗從天而降的鐵西瓜!”
“剩下的人,跟著我,守正門!把鬼子放進來打!”
刁振東大喝一聲,轉身隱入了磚窯正門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沒過多久,成群的鬼子兵像潮水一樣湧進了磚窯的入口。
一進入這環形的隧道,鬼子兵們就感覺到了一陣極度的壓抑。
這裡麵太黑了,而且因為之前的燒窯,牆壁上全是黑灰,吸光極其嚴重。外麵探照燈的光根本打不進來。
“打開手電筒!交替掩護!”
帶隊的鬼子中隊長大聲命令。
幾十道手電筒的光柱在幽暗的隧道裡亂晃,光影交錯,讓人眼暈。
“噠噠噠噠!”
突然,前方的一處廢棄煤堆後麵,噴吐出了兩道刺眼的火舌。
那是抗聯架設在這裡的兩挺捷克式輕機槍!
密集的子彈在狹窄的隧道裡形成了死亡彈幕。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鬼子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屍體層層疊疊地倒在血泊中。
“隱蔽!反擊!”
鬼子兵趕緊趴在地上,或者躲在兩側的窯洞凹陷處,端起步槍盲目地還擊。
“轟!”
一聲巨響,鬼子的擲彈筒在隧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出血。
但等煙霧散去,鬼子打著手電筒往前一照,卻發現那兩挺機槍已經不見了,隻有滿地的空彈殼。
刁振東打的是遊擊戰裡的最高境界——“隧道麻雀戰”。
利用磚窯複雜的內部結構,打一梭子就順著側麵的小窯洞撤退,絕不戀戰。
“八嘎!追!不要讓他們跑了!”
鬼子中隊長氣得哇哇大叫,帶著人順著環形隧道繼續往深處追擊。
他們不知道,這正是刁振東想要的結果。他要把鬼子的大部隊,深深地引進這個巨大的迷宮裡,然後一點點地切割、絞殺。
當這幾百名鬼子深入到磚窯左弧線的一處拐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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