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你的好意,我楊成心領了。”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目光掃過大廳裡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寫滿決絕的臉,“但是這一次,倭軍既然來了,那就讓他們來!我楊成,還有我這黑風寨三百多條漢子,倒要看看,這幫東瀛矮子的牙口有多硬!想啃下我黑風寨?老子崩碎他滿嘴牙!”
“楊成!你混蛋!!”沈建武徹底爆發了,他指著楊成,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心而劇烈顫抖,“你不怕死?我知道!你是條硬漢!可你問問他們!問問王大年!問問你身後這三百多號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怕不怕?!他們家裡有沒有老娘妻兒在等?!”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大廳裡每一個人,聲音悲憤欲絕:
“倭寇這次是兩個齊裝滿員的中隊!快四百條槍!光是輕機槍就十幾挺!重機槍都架上了!炮呢?有沒有炮我不知道!可你們黑風寨有什麼?!三百號人!三百號人啊!能打響的家夥什,湊得齊三十條嗎?一半人手裡拿的是啥?是大刀!是長矛!是打兔子都費勁的土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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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武的聲音如同泣血,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拿什麼跟倭軍拚?!拿兄弟們的血肉之軀去堵槍眼嗎?!楊成!你這不叫英雄!你這叫莽夫!你這是在拿黑風寨三百多條活生生的性命當兒戲!當墊腳石!!”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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