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濃濃的不舍、絕望和深深的困惑。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出聲反對,咬著牙,攥著拳,隻因為這是楊成的命令——那個無數次將他們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大哥的命令!
當最後一件冷兵器消失在通往倉庫的通道裡,黑虎堂內死寂一片,隻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絕望的氣氛濃得化不開。
王大年失魂落魄地走回來,臉色灰敗,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大…大當家的,家夥什兒…都封存了。”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不解,聲音都在發顫:“現在…咱們拿什麼跟鬼子打啊?用…用牙咬嗎?”這近乎絕望的疑問,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懼。
楊成臉上波瀾不驚,仿佛剛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悲壯、困惑甚至有些麻木的臉,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穿透死寂:
“所有人,跟我來。”
疑惑如同實質的迷霧籠罩著眾人。他們不明白,武器都封存了,還能去哪裡?但楊成的命令就是方向。三百多人,包括心如死灰的王大年,都沉默地跟在楊成身後,腳步沉重地走向那扇通往後廳的門。
楊成率先推開了後廳厚重的木門,側身讓開。
當後廳內的景象毫無遮攔地撞入三百多雙眼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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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三百多條經曆過血火、見慣了生死的漢子,如同集體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的動作、聲音、乃至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著後廳中央。
那裡,不再是空蕩的泥土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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