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碾過黏膩的血肉和破碎的骨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噗嗤”聲。
那輛剛剛承受了數公斤炸藥近距離爆炸卻依然毫發無損的99A式主戰坦克,如同來自地獄的鋼鐵夢魘,冷酷地駛過田中中隊士兵們殘缺不全的屍骸。
幸存的幾個倭軍士兵目睹這一幕,最後一絲抵抗意誌徹底崩潰!那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的坦克!連炸藥都隻能給它“撓癢癢”!絕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注滿全身!
“魔……魔鬼!是鋼鐵魔鬼!”
“跑!快跑啊!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東西!”
“八嘎!為什麼會遇到這種東西!!”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崩潰的哭嚎,扔下如同燒火棍般無用的步槍,轉身沒命地向後狂奔!恐慌如同瘟疫般傳染,剩餘的倭軍士兵徹底喪失了武士的尊嚴,紛紛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隻想遠離這片被鋼鐵巨獸統治的死亡之地!
“八嘎呀路!回來!都給我回來!!” 田中康生看著瞬間潰散的部隊,氣得渾身發抖,狀若瘋魔地揮舞著軍刀,對著逃跑士兵的背影嘶吼。
他徒勞地開槍,擊倒了一個最近的逃兵,但更多的身影消失在煙塵和荒草中。他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孤零零地站在血泊與硝煙之間。
然而,鋼鐵巨獸的審判並未停止。
“轟!轟!轟!”
99A的主炮冷酷地轉動,噴吐出致命的火舌!高爆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落在潰逃的人群最密集處!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片夾雜著殘肢斷臂的血肉風暴!慘叫聲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更猛烈的爆炸聲淹沒。
效率,就是屠殺的代名詞。
短短幾分鐘,視野所及之處,再無一個站立的倭軍士兵。
曠野上隻剩下燃燒的火焰、彌漫的硝煙、遍布的彈坑,以及那如同地獄繪卷般鋪滿大地的、難以辨認的猩紅狼藉。
田中康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軍刀脫手掉落,沾滿了泥濘和血汙。他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片煉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
“哢噠!哢噠!” 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和快速移動的腳步聲傳來。
十幾名從頭到腳包裹在奇特迷彩作戰服、臉上戴著黑色麵罩、隻露出冰冷雙眼的士兵,如同幽靈般從密林邊緣和坦克後方迅速散開、包抄過來。他們手中的武器造型怪異,槍口閃爍著幽冷的寒光,穩穩地鎖定了田中康生。
“旅長,這兒還剩個喘氣的鬼子軍官!看樣子是個中佐?留活口問話不?” 一名麵罩士兵的聲音透過通訊設備傳出,帶著一絲詢問。
“嘎吱——” 一輛99A的炮塔艙蓋被推開。同樣身著作戰服、但此刻嫌悶摘下了麵罩的馮元彪探出身,利落地跳下坦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踱步到失魂落魄的田中康生麵前,像打量一件垃圾般上下掃了兩眼,撇了撇嘴。
“嘖,又是個中隊長?跟剛才林子裡宰的那個差不多。” 馮元彪的語氣充滿了失望和不耐煩,“折騰大半天,淨是些小蝦米,連條像樣的大魚都沒撈著!真特麼晦氣!”
田中康生被這輕蔑的語氣刺激得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這群裝備怪異、行動迅捷如鬼魅的士兵,看著那個摘下麵罩、明顯是東埡麵孔的指揮官,巨大的認知衝擊讓他幾乎精神錯亂。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八嘎!這不可能!支那人……怎麼可能有……有這種……” 他語無倫次,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形。羅刹國?魏瑪共和國?不!都不像!如果是大夏……那帝國的侵華計劃豈不是……!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聒噪!” 馮元彪眉頭一皺,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扭頭對旁邊一個剛收攏過來的、手持大刀的原遊擊隊士兵喊道:“兄弟,刀借我用用!”
他接過那把還帶著戰場硝煙和血跡的大砍刀,掂量了一下,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瞬間變得如同盯住獵物的猛虎,冰冷而充滿殺意。
“按住他!” 馮元彪低喝一聲。
兩名強壯的88軍戰士立刻上前,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田中康生的雙臂,將他按跪在地。
田中康生徒勞地掙紮,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不!你們不能!我是大東瀛帝國……”
寒光乍現!
馮元彪手臂肌肉賁張,大刀帶著破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噗嗤——!”
乾脆利落!
田中康生充滿驚恐和怨毒的嚎叫戛然而止!
一顆戴著軍官帽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滾落在地,在泥濘中濺起一小片汙血。無頭的屍體被戰士鬆開,頹然撲倒,頸腔裡的熱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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