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意識體懸在半空，死死盯著門口。
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夾菜。
那張臉！油光鋥亮的頭發，猥瑣的笑容，就連走路都帶著欠揍的勁兒！
何雨柱腦子裡“嗡”的一聲！
張兆坤！
那個在金陵大學門口調戲女學生，被他用槍頂腦門、嚇得尿褲襠的貨！
那個在津門街頭又被撞見欺負同一個女學生，跪在地上磕頭喊“何叔叔饒命”的廢物！
他怎麼會在這兒？！
封俊的老婆瞪了張兆坤一眼：“老幺，怎麼這麼久？大家都等著你呢！”
張兆坤嬉皮笑臉：“姐，我這不是鬨肚子嘛！再說了，你們吃你們的，等我乾啥？”
姐？！
他是封俊的小舅子！
何雨柱的意識體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半空。
小舅子！
張兆坤是封俊的小舅子！
一瞬間，所有的事情，全都對上了！
何雨柱的意識體，死死盯著張兆坤那張臉，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第一次在金陵，他壞了張兆坤的好事，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這貨尿了褲子。
第二次在津門，他又撞見這貨欺負同一個女學生，讓這貨跪在大街上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這種紈絝子弟，心比針眼還小，麵子比命還重。
當眾被何雨柱打臉受辱兩次，他能善罷甘休？
但他自己沒本事報仇，他有什麼？
他有姐夫！
他姐夫是鐵血救國會副乾事長！封俊！手裡有人有槍！
於是，他跑去找封俊哭訴，“姐夫，有人欺負我！你得給我出氣！”
封俊疼小舅子，二話不說就答應。
於是，就有了後海那二十八個人！
何雨柱想起那天晚上——二十八個人衝進來，槍聲、手雷、屍體，血流了一院子！
要不是他反應快，要不是空間在手，他早就死在那個雪夜裡了！
他爹怎麼辦？他妹妹怎麼辦？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廢物張兆坤！
張兆坤正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封俊湊過去，壓低聲音跟他說了句什麼。
張兆坤聽完，臉上那副欠揍的笑容更濃了，連連點頭。
何雨柱盯著那笑容，心裡的火“騰”地一下燒起來！
他們在說什麼？
是不是在商量怎麼繼續對付他？
是不是又在謀劃什麼新的陰謀？
封俊的老娘還在給張兆坤夾菜。
“老幺，多吃點，看你瘦的！在外麵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張兆坤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娘，我好著呢！您別操心！”
封俊的老婆也笑著給弟弟倒酒。
“老幺，少喝點，別又像去年那樣喝醉了鬨事。”
“姐，我哪有！”張兆坤一仰頭，把酒乾了。
桌上另一個年輕女子——應該是封俊的小姨子，張兆坤的妹妹——也湊過來。
“哥，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何雨柱？後來怎麼樣了？”
張兆坤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什麼怎麼樣？不就那樣唄。一個土包子，有什麼好說的。”
何雨柱的意識體在半空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在說他！
張兆坤在家裡，果然提過他！
封俊也接過話頭，笑著說，“老幺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個何雨柱，已經被我用苦肉計穩住了，蹦躂不了幾天。”
張兆坤臉色一變，咽了一口唾沫，“姐夫！我感覺，那小子……那小子有點邪門。”
封俊不屑地笑了笑：“邪門？再邪門能邪門過子彈？你放心，姐夫心裡有數。”
何雨柱的意識體懸在半空，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封俊這苟日的口吐狂言，“蹦躂不了幾天”？還說“心裡有數”？
好，很好！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蹦躂不了幾天！
桌上繼續熱熱鬨鬨地吃著喝著。
老頭，也就封俊的嶽父，羹匙張兆坤的爹，又開口了。
“老幺，你也不小了，整天在外麵晃蕩，什麼時候能正經找個差事？”
張兆坤嬉皮笑臉地說，“爹，我有差事啊！我跟著姐夫學習呢！”
封俊趕緊說，“是是是，老幺挺機靈的，幫了我不少忙。”
老頭哼了一聲，“幫忙？別給你姐夫添亂就行了。”
張兆坤臉皮厚，根本不在乎，繼續吃菜喝酒。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德行，心裡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
這種貨色，居然也能攪出這麼大的風浪！
他何雨柱在四九城鬥喬家財，鬥穀正文，鬥各路牛鬼蛇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算計了所有人，提防了所有人！
毛仁、徐鐵英、楊大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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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秀峰、鐵血救國會……
每一個可能對他不利的人，他都心裡有數！
可他從來沒想過，真正的幕後黑手，居然是張兆坤！
一個被他嚇得尿褲襠的廢物！
一個跪在地上喊“何叔叔”的軟蛋！
一個他連正眼都懶得瞧的小人物！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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