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著副官進了廚房。
廚房很大，收拾得乾乾淨淨。灶台上擺著幾口大鐵鍋，旁邊是案板、水缸、調料架，滿滿當當。
一個穿著白圍裙的廚子正在忙活，看到副官進來，趕緊停下手中的活。
“劉副官，這位是……”
“曹師傅，這是陳長官的客人，要用一下廚房。”副官說，“你配合著點。”
廚子連連點頭，好奇地打量著何雨柱。
何雨柱脫掉外衣，係上圍裙，在廚房裡轉了一圈。
雞鴨是活的，魚蝦蟹鱉都是活的，肉是上好的五花，冬筍、香菇、火腿，燕鮑翅肚，還有些冬日難得的綠葉菜，樣樣齊全。
他想了想，心裡有了譜。
要做，就三種譚家菜全上。
一種是自家傳下來的榜眼譚家菜，那是譚家祖上出過榜眼傳下來的菜式，講究原汁原味，火候精準，但要不那麼費時間的。
另一種是自己老爹偶然得到的巡撫譚家菜。
另一種，是譚延闓生前愛吃的譚家私房菜，院長譚家菜。
這位譚院長雖然是湘省人，但在羊城和金陵多年，口味早就融合了南北，最愛的是那些精細講究的菜式。
何雨柱先做榜眼譚家菜。
選了條鱖魚，收拾乾淨，兩麵剞上花刀。蔥薑切片，塞進魚肚子裡，上鍋清蒸。
這是道簡單的菜，不費時間，但最考驗火候。
然後又準備了巡撫譚家菜的三層盆蒸。
底層：臘五花肉、臘雞、臘魚；中層：油豆腐、乾豆角；上層：新鮮時蔬。
這道菜的秘笈，是上等的普洱入底湯！
這兩道菜蒸的時候，他開始準備譚延闓愛吃的菜。
第一道，組庵豆腐。
這道菜看著普通，做起來卻講究。豆腐要用細篩篩過，加雞肉茸、蛋清、調料，攪打成泥，上籠蒸熟。再用雞湯、火腿、冬菇一起燉，最後勾芡淋上。
何雨柱手腳麻利，切、剁、攪、蒸，一氣嗬成。
廚子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小子，才多大年紀？這手藝，比他這個乾了二十年的老廚子還利索！
第二道，紅煨水魚裙邊。
水魚就是甲魚，俗稱鱉，它的裙邊是最精華的部分。
何雨柱把裙邊切成方塊，焯水去腥，然後用雞湯、火腿、冬菇一起慢火煨著。
這道菜費時間，得慢慢來。
第三道，麻辣子雞。
譚筵闓府上做法太講究了。
雞要選嫩仔雞，斬成小塊，用鹽、料酒醃過。然後下油鍋爆炒，加乾辣椒、花椒，最後淋上雞湯收汁。
何雨柱切雞的時候，刀工利落，每一塊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大小均勻，目測誤差不超過一毫米。
廚子湊過來看，連連咂舌。
何雨柱笑笑，沒說話。
第四道，油辣冬筍尖。
冬筍切尖，焯水，然後用雞湯煨透。另起鍋，用豬油爆香乾辣椒，把煨好的冬筍倒進去翻炒幾下出鍋。
第五道，寒菌粉絲湯。
寒菌是湘省特產，泡發後洗淨，和粉絲一起煮湯。湯要清，味要鮮，最後撒上蔥花。
幾道菜陸續出鍋，香氣飄滿了整個廚房。
廚子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小兄弟，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何雨柱說：“跟我爹。”
“你爹是……”
“北地四九城的廚子。”
廚子恍然大悟，“高手，高高手哇！”
正說著，蒸魚和三層盆蒸好了。
何雨柱揭開鍋蓋，一股鮮香撲麵而來。魚肉潔白如玉，湯汁清澈見底。
他把魚端出來，淋上蒸魚豉油，撒上蔥絲薑絲，最後澆上一勺熱油。
“刺啦”一聲，香氣徹底爆發！
廚子咽了口唾沫，“這魚……我能鬥膽先嘗嘗不？”
何雨柱笑了，“這是給陳長官的。你要想嘗想學，改天我專門給您做。”
廚子連連點頭，但眼睛還盯著那盤魚，舍不得挪開。
菜齊了。
榜眼譚家菜一道：清蒸鱖魚。
巡撫譚家菜一道：三層盆蒸。。
譚延闓愛吃的譚家私房菜四道：組庵豆腐、紅煨水魚裙邊、油燜冬筍、寒菌粉絲湯。
擺滿了托盤。
何雨柱洗了手，穿上外衣，跟著曹廚子把菜端到餐廳。
餐廳裡，陳成和譚祥已經等著了。
看到何雨柱進來，譚祥站起來，笑著說，“小何，快坐下，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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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愣了一下：“夫人，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陳成也開口了，“大過年的，你忙活半天，哪有讓你站著看的道理。坐下。”
何雨柱隻好坐下。
菜擺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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