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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被凍醒的。
後頸一陣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拽被子，卻撲了個空。意識回籠的瞬間，心臟突然劇烈收縮，她猛地坐起來，睡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
床頭鬨鐘的幽光顯示淩晨四點十七分。窗外的風聲透過雙層玻璃滲進來，像某種野獸在黑暗中低嚎。林晚盯著天花板，喉嚨發緊——剛才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還能感覺到指尖被凍得失去知覺的刺痛，還能聽見暴雨砸在屋頂的轟鳴，還能看見洪水卷著雜物湧進房間的景象。
她想起前幾天連續加班到淩晨的疲憊，原本打算趁周末好好補覺，結果卻陷入了這樣的夢魘。林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掌心全是汗。噩夢的細節像碎玻璃一樣紮在她腦子裡：寒風刮得皮膚生疼，暴雪封死了所有出路，暴雨引發的洪水淹沒了整棟樓，地震撕裂了地麵……各種天災像走馬燈一樣輪番上演，她在夢中不停地奔跑、躲避，卻始終逃不出絕望的旋渦。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林晚嚇了一跳。屏幕亮起時，她看到是天氣預報的推送："未來一周氣溫將持續下降，局部地區可能出現強降雪天氣，請市民做好防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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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條消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玉墜。4年前，她在老家收拾舊物時發現了這塊色澤有些發暗的老玉。當時她隻是覺得好看便戴上了。然後她就發現自己擁有了傳說中的空間——一個大約100平米的儲物空間，高度大概有個2-3層樓高，時間靜止，能完美鎖鮮。
作為資深末世文愛好者，林晚最初的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興奮。她和老公顧言像兩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開始了長達4年的”最強儲物間作弊"。大促時搶購的零食、超市批量購買打折的日用品、甚至是菜市場應季的新鮮便宜蔬菜，各種外賣滿減，他們通通參加。甚至做飯都是大批量做，吃不了就放空間，連剩菜都不用倒了——有空間在根本不擔心過期。
麵積上雖然隻有100平米，但是高度夠高。唯一的問題就是，堆高了容易倒。這也難不倒兩人，他們去二手家具市場買了商家用的高貨架，充分利用空間。空間就像是兩個小倉鼠的倉庫，記錄著他們平凡卻幸福的日常。
可現在，這個曾經帶來無數快樂的能力，突然變成了一種預兆。林晚望著熟睡的顧言，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睡顏安靜得像個孩子。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阿言，醒醒。"
顧言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怎麼了媳婦？做噩夢了？”他眼睛眨了眨，又閉上了，手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拍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林晚把他的手扒拉過來握住，將自己的夢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她描述了夢中的寒風如何刺骨，洪水如何凶猛，以及那種無論怎麼逃都逃不掉的絕望感。顧言的手逐漸握緊，等她說完，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說，這會不會是某種預兆？”林晚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焦慮，"天氣預報說要降溫，最近新聞也總報道極端天氣事件……"
顧言睜開眼，像極了一個仿佛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知識點，但是卻沒聽清的學生，”啥？你是說，這不是做夢，而是末日要來了？你常看的那些小說裡說的那種嗎？"
林晚盯著顧言的眼睛，"以前覺得是小說裡的情節，可自從有了空間，我有時候會想……也許這個世界真的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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